此时的不落城大街上,已经有着赶早忙碌的人们,而街道蜿蜒的屋顶上,却有一抹黑色的炫影,以燕过不留痕的速度飞快地移动着。
熟悉地飘回那个足以让自己身影潜伏位置,卞昊天眉看着莫然逗弄着练步车里的莫小乐,她笑他也笑。她嘟起小嘴捏莫小乐脸蛋的时候,他也笑。她吧唧吧唧在莫小乐白嫩的脸蛋上摧残的时候,他更是笑得无比开怀。
突然之间,莫然便回过头看向他的方向,惊得卞昊天连面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起来,就这么躲在暗处与她‘神情凝望’,两人对望了片刻,莫然这才又带着温暖的笑容,抱起莫小乐离开了卞昊天的视线。
望着她消失的转角许久,卞昊天这才摸了摸有些僵硬的嘴角,曾几何时,自己有像这般开怀地看着一个人,笑意连连?
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卞昊天还是无法制止心中的欢快,足下一点飞出莫园,奔回福来客栈,不能这么匆忙,也不能这么突然地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必须好好准备一番,才能以真正的面容出现,告诉她自己对她有着同样的思念。
想到那时莫然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卞昊天的心情又一次雀跃了起来,连平日里十分厌恶的吵杂声,此刻听起来也好像唱歌一样。
“宗主……”
正在为要穿什么衣服而苦恼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姜宁的声音,卞昊天猛地转身,放下手中的衣服,正了正神色,走到桌前坐下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回道:“何事?”
“花宫主有密信!”
有那么瞬间的愣神,卞昊天才发出声音,冷冷地发出三个字:“拿进来!”
姜宁这才轻轻推开门,借着转身关门的刹那,看了看坐立在桌前,面容依旧冷峻的他,心里感到无比的失落之外,也有些安慰,在他身边其实还是自己最近的,不是么?
接过姜宁手中那小小的裹成长条状的纸条,卞昊天眯起眼睛看着那属于百花宫特有的图案,有些发呆!
她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密信?这些年以来,自从发生那件事,她就不再跟自己说话,也不再与自己联络,为何今日又发出这么一封信?
“还有事吗?”
视线落到身前的那双黑色靴子上,卞昊天抬起头对上姜宁迷恋的双眼,面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淡漠的,丝毫瞧不见温暖的眸子里,是姜宁有些震住的黑眸。
“没,属下告辞!”
压下心头的疑虑,姜宁拱了拱手,转身退去。
“姜宁!”
“属下在。”
双手在触及门把的时候,卞昊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宁眉眼一跳,立即转身回应。
“对晏书杰你怎么看?”
藏在衣袖下的手轻微一颤,姜宁低着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摇摇头,看向卞昊天那深不见底的黑渊:“没什么特别的看法,此人神秘且空白,找不到任何的落手处!”
将手中的密信撰捏在两指之间,卞昊天那好不容易因为莫然才舒展的眉头,此刻又挤兑到了一起,看得姜宁有些莫名。
跟了他这么久,自然明白他的一些小动作分别代表着什么,此刻那揉捏双指的动作,正是他怀疑某件事,或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他……是在怀疑自己吗?
压住心中涌起的慌乱,姜宁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却不想正是如此,才****了她的些许不对劲,卞昊天轻撇她一眼,心中的疑云渐渐浓厚起来。
“姜宁,难道你忘了我定下的规矩了吗?”
“……属下不大明白宗主的意思,还请宗主明示。”
姜宁浑身轻颤,着实有些拿不准这个主子的内心,到底他是在试探自己什么?还是只是无意中问起而已?毕竟最近他时常去看莫然,或许是因为她的身边,一直有个晏书杰,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既然没忘,为何现在还对我行着教中之礼?”
“我……”
“下去吧!”
姜宁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只是抬起头接受到他目光的一瞬,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卞昊天的视线,已经撤离她的身上,转到了手中的密信之上,只是那修长的手指仅仅只是放在了密信的封口处,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明白,他是在告诉自己,他要开始看信了,不喜欢身旁有人打搅!
利落地转身,拉开房门,姜宁便消失在了让她无法正常呼吸的房间,在关上门的瞬间,心里徒地感到一股悲凉,站在卞昊天的房门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猛然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抖了抖手指,便转身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