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儿，你快醒醒啊。。。。。。”
桔豆般的灯光下，一个中年模样的妇女守在床边悲泣呢喃，岁月的艰辛，剥去了这个女人的雍容与华贵，却洗不去她那贤德静淑的气质。
隐约之中，流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缓缓地抬起眼帘，便看到母亲那充满着担忧的泪容。
原来不知何时，流山已然回到家中，正躺于自己的老炕头上。
“孩子，你受苦了——”
见流山终于醒转过来，殷氏心疼不已，哽咽难休。
流山方才醒转，气力甚虚道：“母亲，我没事，您别哭——”
殷氏拭泪道：“娘不哭，对了，你饿了么？娘去给你做点吃的……”
“母亲——”
流山唤住殷氏道：“孩儿不饿。”
家境如何，流山自是清楚，此时若是母亲做了东西给自己吃，那她自己便恐将挨饿。
“母亲——孩儿想问您一个问题。”
殷氏以破旧的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道：“孩子，你想问什么？”
流山虽已醒转，但毕竟受伤颇重，气力有些亏欠，良久后方才鼓起勇气问道：“母亲，孩儿只是想要知道，我父亲是谁？为何我们落到如此境地，他仍不愿现面？”
以往流山也曾问过殷氏相同的问题，但殷氏不是独自垂泪便是发了脾气，此刻再问，流山心头自然也是有些惴惴难安。
谁知殷氏今次与往日态度大为不同，虽说依旧沉默，面上却没了责怪与怒意，只是垂首不语，流山见状心安大半，于是继续问道：“母亲，孩儿真想知道——”
经流山再次催促，殷氏才终于开口道：“孩子，娘不是对你说过么，等你长大后，娘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流山见母亲语气有所松动，体力瞬时也恢复了不少，连忙追问道：“母亲，孩儿已经十四岁，也算长大了，为何你还不肯告诉我？”
殷氏神情难明道：“你我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你为何定要知晓父亲是谁？”
流山痛苦地道：“母亲，自孩儿懂事起，便因父亲之故屡屡遭人嗤笑，那区桦更是将孩儿唤作杂种野种，多番欺辱，孩儿之所以想要知道父亲是谁，并非是为去寻他，而是孩儿不想再被人歧视下去了。”
流山之言字字如锥，似全扎在殷氏心头，令其极度挣扎，“孩子，为娘不告诉你你的身世，并非是怕你去寻找你的父亲，而是——而是此事太过虚奇，你不会相信的。”
“只要是母亲说的，孩儿怎会不信？”
殷氏面色纠结，好半天方才长出一气道：“你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流山心头砰砰乱跳，母亲终于肯说了吗？
“流山——”
见流山一脸全是期盼模样，殷氏定了定神后，方才问道：“若是娘告诉你，你并无父亲，你可会相信？”
流山睁大眼睛，怔了好一半晌后方才难以置信地道：“娘，您在说什么呢？人怎可能没有父亲？！”
“是啊，人怎么可能没有父亲呢。”
殷氏有些失神地说道：“流山，也许，你是该离开娘亲了……”
流山听得一阵懵然：“母亲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会离开您呢？啊——”
流山激动之下，不小心扯动伤处，引起全身伤处一阵筋挛，话语也显得极为吃力。
“山儿，你没事吧？”
殷氏连忙上下查看了流山一番，直待确认其无恙后，方才幽幽地长叹一声，眼中带泪地说道：“天意啊——孩子，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神鬼么？”
一句话令流山如逢雷轰，身上也不知从何处来了气力，“母亲，什么神鬼？您在说什么呢？”
殷氏抹了抹泪后说道：“娘也知道，这桩事确实怪异，勿说是你，便是换做任何一人，也极难相信。”
说罢，那泪水便如掉了串的珠粒一般，往下落个不停。
流山见母亲情绪波动极大，加之其所言着实有些东西不搭，好像神智出了问题，急忙安慰道：“母亲，孩儿不问了，再也不问了，您也莫要太过伤心，都是孩儿不好。”
殷氏独自伤心许久，而后神情却忽然一变，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既然说了，为娘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也许这就是天意罢，若我仍是强行将你留在身边，说不得真会误了你的前程。”
流山见殷氏言语极为严肃，于是试探性地道：“母亲，你说的话好奇怪，孩儿听不懂。”
殷氏道：“孩子，适才为娘说你并无生父，此事虽然荒诞，但母亲一生与人无染，却生下你来，这便就是事实，绝无半点虚妄。”
流山见母亲面容严肃，不似虚言，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母亲，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殷氏颔首道：“为娘何曾骗过你？不过，那真相太过匪夷所思，你若真想知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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