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用了好多探子……可越往北,越是蛮子们的腹地……探不出来……什么都探不出来啊!”
他重重地捶打胸口,甲片当啷作响,像是刀兵在撞击。
旁边的将领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回了座位。
看了一眼默然不发一言的烈安澜,粗声粗气地抱拳道:
“蛮子们不杀杨将军,而是用这种最贱的贱业折损他的意志。他们想让杨将军低头!他们想打断我大烈军人的脊梁!”
苏牧恍然。
“死掉的赤炎骑统领,无非让大烈全军上下同仇敌忾,对抗蛮子们,只会更加奋不顾死。
“但一个投降的赤炎骑统领,却能够让赤炎骑这支大烈最精锐的骑兵,从此蒙上一层阴翳。
“所有人再看赤炎骑,就会说,看,他们有一任统领是叛徒,那其他人呢,会不会也背叛大烈?我们凭什么相信他们?
“赤炎骑自己也会想,连统领都降过,我们不过是底下的小兵,我们干嘛这么头铁呢?
“只要有这个想法,生死之间就会变得犹豫……腰杆断了,旗子折了,军魂也就没了。”
一支没了军魂的部队,是没有未来的。
苏牧明白了这名曾一度接替李广位置的前赤炎骑统领的重要性。
于公,他是一杆旗帜,代表着大烈全军宁死不屈的意志。
于私,一个能抗住一千零二十八天重刑不松口的汉子,铮铮铁骨,当得起任何一个人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