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暗地里对我‘心怀不轨’,若不是今日这样的局面,我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不过能亲耳听到你的真情表白,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样重要的地位,还顺便得了个亲吻,也不枉我伤了这一场。”低沉声音充满疲惫之感,更仿似从遥远的地方历经千辛万苦方得以传入她的耳中,但话语中带着的轻松快意却又是那样的释然。彷佛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受的艰辛困苦在这一刻都已无足轻重。
钱小米被这声“雷”震得呆住当场,魂魄都当即散了几分,嘴巴像缺水鱼儿一样长得大大却什么声响都发不出来。
谁?是谁在说话?
此时若是有人得见,恐怕会为钱小米目瞪口呆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情景所吓着,可是这时候房里只有一对孤男寡女又哪来的旁人,因而越发显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分外刺耳。
再容易犯短路的大脑神经也总有恢复正常的一刻,确信不是自己幻听之后,钱小米猛地一个回身一下子自尹冬夜身上弹起,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才还被她“压”在下方的病号,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了?”“你你醒
这是怎样一出反转版童话故事,只见在上一刻还如般沉睡不醒的“睡美男”,在得到“公主”的亲吻之后,竟然就是这样毫无预兆似的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两只算不上多么炯炯有神但清明如昔的眼睛与她近距离对视,即便是钱小米是千度大近视也无法将之错看作旁物。
却不正是她一直盼望着的事情终于实现了!
尹冬夜真的醒来了!
“有你每天在耳边不停叨念,我怎么能再睡得下去,要再睡你还不得把我这把骨子架子都摇散了去。”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但脑袋毕竟受过不轻的震荡又睡了这许久,尹冬夜底子再好也觉得头晕身乏力不从心,若不是不忍心让眼前这个傻丫头再折腾下去落个伤心局面,他还想能安安静静多趟一会儿回回气再开口说话。
然而,终归是不忍心让她再担心的,尤其是听见她那番难能可贵的表白。好不容易自漫长沉睡中恢复神智清醒过来的他,还是不得不竭力聚集身体所有气力早一刻开腔说话,而这么久没有说过话的嗓子骤然使用,干燥得快要开裂似的感觉也委实不好受。
两眼对两眼,双目凝双目,明明已经是真真切切利索分明的事情,钱小米却愣是又呆呆的看了好半响,冷不丁在自己脸上狠狠捏了一把,直疼得她龇牙咧嘴痛不可当,这才敢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白日做梦。
“你真的醒了,真的醒了!天啊。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实在是太过欢喜了,竟再说不出其它更能形容此刻狂喜之情的美妙词汇,只是反反复复说着“醒了”“太好”之类的话,欣喜之情却是无以复加,一时间也没想起去通知其它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钱小米此刻的心情自是难以言表,直如天底下最大的幸运骤然降落她身上,刹那间令她忘了身在何方,整个身心都沉醉在眼前这一幕堪称奇迹的惊喜之中。什么国家安危天下兴亡,什么荣华富贵建功立业,这种种责任荣耀于这一刻都被她抛于脑后了,什么事情都无法和他的醒来相提并论。
终究,她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女人,在真心喜欢的人面前又还岂能顾得了其它,一时心潮翻涌语塞于喉,眼泪竟是毫无预兆地如断绳珠子一般纷纷掉落,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料想得到。
“我真是傻了,你都醒了还掉什么眼泪,真是不像样子。”钱小米难以自控喜极而泣,却又不想在刚刚醒来的他面前弄出个哭哭啼啼的不吉利样子,赶紧清了清嗓子生生把泪收住。
尹冬夜久睡方醒,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觉难受,嗓子固然疼得厉害,连眼皮子都沉得好像被浆糊紧紧黏住一般,要不是他意识坚定奋力睁着,兴许又得闭上眼去。但他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钱小米便得以为他伤势再生变化,到时不免又是一场慌乱惊吓,因而尽管难受他也勉力支撑着,看到她消瘦憔悴了许多的模样,心里很是一阵难过,但却没有再说话安慰的气力。
其实早在数天前开始,在钱小米的不懈努力“唠叨”下,他就已经慢慢自无边的黑暗寂静中恢复了神智。虽然刚开始只是有点感知,迷迷糊糊还不知所以,但接着便逐渐拾回清明心智,对方的话语也听得清楚分明,只是碍于身体条件所限还不能有所回应。直到今天他终于聚拢了一些气力。又加之钱小米方才冲动间一通用力摇动,竟错有错着越发令他的血气运行畅顺,这种种前因相加之下,才有了他终于能够举手说话的机会。
钱小米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使用“蛮力”竟也有助益的时候,片刻冲天狂喜过后总算恢复了些理智,瞧着刚清醒过来的尹冬夜仍旧一副气虚血弱的模样,当即也不敢再冲动造次,强迫自己自欢喜中冷静下来梳理清楚该做什么。
“你先歇歇,我这就去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