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前。
关雨轩很是鄙夷的看着摊位老板。
堂堂明代的瓷器，居然两万就卖，当别人傻子呢？
这老板说瞎话还真是不打草稿。
仿佛知道关雨轩心中所想，老板轻咳一声，道：“美女，一看你就常来，想必知道古董街的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两万，友情价了。”
他当然知道这明瓷不是真的。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拿出来摆摊。
但是万一呢？
整个古董街，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卖的货是真是假？
尤其是散摊。
就连老板们都不知道，自己卖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真品。
这些货，早就不知道倒腾了多少手，就算有真品，也混迹在不知名的角落，谁有能耐谁发财。
古董一行，就是如此。
若不是古宝斋的坚定费用太贵，他们早就拿着货上门求真假了。
还是那句话，概率问题。
两万块买的不是明瓷，而是具备赌博性质的概率。
听得老板的话，关雨轩倒也没有反驳。
所谓古董街的规矩，刚才她已经见识过了。
当下，她略微沉吟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俞牧，道：“俞爷爷，您喜欢吗？”
顺着视线，摊位老板也看了过去。
这是一位老爷子。
在古董街，倒是不多见。
对方还真不傻，带着爷爷出来逛街。
老人的精明程度，自然要比她这个女娃高上不少。
俞牧盯着那明瓷看了一会，随即视线转移，望向其旁边的另一个瓷器。
那是带有蓝色花纹的标准瓷器。
很快，他收回目光，摇头道：“花里胡哨的，没啥意思。”
闻言，关雨轩笑了笑。
像俞爷爷这般年纪的人，自然不会喜欢这种太过艳丽的东西。
“不过旁边那个瓷器倒是挺不错。”
俞牧紧接着开口。
关雨轩转头，看向俞牧所指。
“俞爷爷，您喜欢？”
俞牧微微点头：“还行。”
见得对方难得看上一件物件，关雨轩欣喜了一下，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看了俞牧一眼，道：“二十万！”
“多……多少？！”
关雨轩瞪大眼睛。
“二十万！”
老板重复道。
关雨轩生气了：“老板你抢钱啊！”
老板丝毫未觉尴尬，手指瓷器道：“看清楚了，这可是元代的青花瓷啊。”
关雨轩：“……”
相同的话，她听过一遍了。
此刻，已经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很是无语。
……
“老爷子出手了！嘘……别说话。”
“主播稳住啊！千万别让这黑心商看出来。”
“轩轩淡定！”
“你们激动个啥，没看出来主播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吗？她这是纯粹想买来哄老爷子开心的啊！”
“咳咳……主播有点……萌萌哒。”
“大家别说话，看着就好。”
……
老板当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因为距离太远。
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卖二十万了。
甚至，还有可能自己拿去鉴定。
哪怕鉴定费很贵，也值得冒险啊。
二十万的价格，让关雨轩犹豫。
未遇到俞牧之前，她一个月赚的钱其实不多。
二十万，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虽然最近粉丝的打赏疯狂，但根本来不及提现到账啊。
真要买了，恐怕在下次工资发放之前，她和俞爷爷的生活会很困难。
沉默了一会后，她扭头道：“俞爷爷，您真喜欢啊？”
俞牧点头：“真的很喜欢。”
听得此话，关雨轩更纠结了。
这是俞爷爷第一次想买东西，她不想让对方失望。
可是这价格……
半响后，关雨轩咬咬牙，道：“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再次看了俞牧一眼，心中认定这是个孝顺的孩子，果断道：“不能！就二十万！”
“你……”
关雨轩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那个眼镜青年，还讲价讲到三千了呢，怎么到我这不好使了？
“我说老板，不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你便宜点！”
她好像不太会讲价，只是让老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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