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竹脑中浮出怀妄说的因果线,猜想谌殊大概真是轮什么因果。
薛见晓还没兼竹受伤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心有余悸,“你那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兼竹难形容,“破伤风。”
怀妄,“……”
谌殊替解释,“施主那伤属于异变,先前会觉得痛麻,若压制反噬会起热毒,你要再复发呢……那就是冰火两重天了。”
兼竹瞟了眼怀妄,果再次复发他还拿怀妄调节温度,岂不是得让跟着自己忽冷忽热。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挺有节奏感的。
“那你不是危险?”薛见晓拍腿而起,“赶紧的,本少主带你去找谢老狗!”
兼竹感动了,拉着他的,“好朋友。”
怀妄的目光扫过两拉一起的。
不过几息兼竹又松开,“话虽此,我还是要提醒你。”
薛见晓问,“提醒我什么?”
“昨天情况危急来不及商量,我们将你带出来其实也是各取所需。”兼竹看向薛见晓,“现形势复杂,薛宗主关着你未必不是一种保护。你确定要离开天阙宗?”
薛见晓眼神坚定,语气铿锵,“男子汉顶天立地,我不想做缩壳里的乌龟!”
兼竹给予肯定,“你不是。”你是穿山甲。
薛见晓受到鼓舞,拉着他的,“好朋友。”
达一致目标后,四准备出发去往药宗。
兼竹换了身衣衫,将大氅还给怀妄。怀妄看了看他,“灵力能用吗?”
“非常丝滑。”
“好。”
薛见晓看得啧啧称奇,凑近了兼竹悄声道,“原来仙尊是面冷心热的类型。”
谌殊听到了,笑眯眯地回头补充,“还有一颗热爱服务的心。”
全都能听见的怀妄,“……”
瀛洲城出发到药宗行程不长,一行快到了药谷外。
时隔两日再次登,兼竹感官并无不同。
能看出来药宗和天阙的确交好,甚至好得亲似一家,薛见晓不等弟子通报,直接带着他们大摇大摆长驱直入。
这娴熟的姿态,应当是药宗常客。
一路直奔药王主院,途中多是奇花异草,更有玄阶灵植随意生长道旁。
兼竹跟着薛见晓到了药王院外,放眼望去大片珍稀草药,丝丝沁香弥漫空气中。
院中药铺间立了名男子,月色长衫衬得身形修长,他正持玉瓢闲适地浇花浇草,压根不像是闭关。
薛见晓叫道,“谢清邈。”
男子转头看来,一双无情眼,瞳色浅淡薄凉。
他扫过兼竹二,闭关的说辞不攻自破,他也丝毫不见尴尬,仿佛是个随意的借口。
薛见晓说,“谢清邈,你救救我的朋友吧。”
谢清邈停下摆弄花草的,“忙。”
“摆弄花草叫什么忙,你就是不想治。”
“是又何。”
薛见晓怒道,“见死不救你当什么药王!”
谢清邈嗤笑,“我是有生死肉白骨能又怎样?救不救随我的意愿,若是谁也能有这本事,这药王的名讳他拿去是。怎么,有规定身怀绝才就必须要派上用场?”
薛见晓一下被哽住。兼竹垂眼,袖中的指却曲了起来,指尖抵住掌心。
谢清邈所言倒也不错——有有济世才,但也可冷眼看苍生覆灭,化为黄土;有有回春妙,但也可袖待生灵衰败,销作白骨。
除了这份薄凉令心惊,旁似乎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
就像现谢清邈说不治,总不能拿刀架着他的脖子逼他治。
兼竹道,“尽事,听天命,命中劫数此,药王不治不治吧。”
“那不行!”薛见晓急了,“你伤势复发都是因为我,而且我都答应你了,必须得治好。”
谢清邈嗤道,“你答应了,关我什么事?”
“你……”
怀妄突然开口,“药王有什么条件,我都可满足。”
谢清邈目光移向他,“没有条件,不想治就是不想治。”
怀妄,“任何。”
院前有半晌的静默。随后,谢清邈突然笑了,“任何?那我要仙尊一胳膊。”
兼竹心头一跳,倏地抬眼看向谢清邈。薛见晓破口大骂,“神经病!你要仙尊胳膊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要。”谢清邈嗤笑,好整暇地看着怀妄,“不是说任何……”
刷——问闲出鞘。寒光覆于剑刃,映得四周药铺像结了霜。
谢清邈瞬间摸到了腰间银针,还未戒备,就见怀妄一执剑,淡淡开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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