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青春

林泗瀚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回到了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整，刚推开家门，就迎来母亲劈头盖脸的怒骂和讥讽，林泗瀚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她越说越难听，林泗瀚终于忍无可忍，和她爆发了争吵。

“你这么晚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用你管。”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种啊！我真是瞎了眼，我要是知道你我怀的是你，就算你有九个月大，我都要打胎。”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眼角膜捐了，反正它对你也没有什么用，有它没它一个样，何必瞎子点灯白费蜡。捐给别人你还能体现一点人生价值。”

“像你这样，迟早要坐板凳（客家话，坐牢的意思）”

“把眼角膜捐了吧，省的浪费器官。”

他们越吵越大声，母亲气不过就开始摔盘子，然后用拳头和拖鞋砸向林泗瀚，乒乒乓乓地吵闹吵醒了周围的邻居，有一个明天因为孩子要上大学而搬走的邻居直接开骂：“大晚上的吵什么，你家死了人是不是，真TM晦气，最后一晚上了，能不能消停会儿？”母亲一个盘子甩了出去，“哐”地一声，在那个邻居家的墙壁上撞的稀碎，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混种！你怎么不去死啊！”

林泗瀚懒得再和她纠缠，洗完澡和自己的衣服就回房间睡觉了，关上门的后面飞来了一只拖鞋。准确地命中了门。

军训的第三天午后是学习整理内务，可是林泗瀚没有去，因为他的桌凳上全部都是红墨水和粉笔灰，凳子上还有踩踏的鞋印和胶水，林泗瀚叹了一口气，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他并不明白，他只不过是推了韦辉一下，就招来了这么大的仇恨。他清理完，就急急忙忙地赶学习完后的训练。

此后的几天，林泗瀚没有再去理会韦辉，韦辉也许是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意思，没有再去找林泗瀚的麻烦。

8月27，军训结束，但林泗瀚上午没有去，而是直接等下午的分班表出来。

下午，太阳格外温柔，在高一S班的分班表上，分班表上的名字闪闪发光。

9月1日，金秋时节，学校栽种的树也开始掉落树叶，秋风瑟瑟，八月的炎热似乎还没有散去，学校的校门口的大墙上贴着今年的高考龙虎榜，西门和南门人声鼎沸，靠近校门的小广场还残留了欢送上届毕业生的鞭炮碎末。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但对于林泗瀚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高一S班在尚慧楼的6楼，林泗瀚最早的来到了新班级，通过墙上的班级标牌，得知了班主任叫程芳。走进教室，四周空无一人，桌子杂乱地摆放着，墙上的高考倒计时时间牌歪歪斜斜的挂着，讲台上粉笔头堆积如山，角落里苍蝇欢快地飞着，林泗瀚放下东西，随手摸了一把，手上就沾满了厚厚的灰尘，上下打量，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和投影仪被灰尘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像生煎包一样。

由于林泗瀚不想在家多呆一分钟，所以他出来的很早，当第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时，林泗瀚看了看墙上那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钟，九点四十分。此后的几十分钟里陆陆续续地增加了新的人。

韦辉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坐在了最后面，大家叽里呱啦地讨论着什么，但是林泗瀚始终默默无闻，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喜欢和他说话，他现在只想盼望着班主任的到来。韦辉坐在角落，他看着林泗瀚，嘴里扬起了莫名的笑。

10点30分，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班级门口，还没有等大家看清楚她的模样，她就已经到了讲台，大喝一声：“安静！”这时正在玩游戏的大家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瘦瘦小小的人，林泗瀚也看清了这个身影的模样，她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衣领上短短的脖子上却有着尖尖的下巴，显得格外醒目，脸也特别的细长，这不禁使人联想到了某个动物，可是头上却顶着标准的萝莉发型，这使她本来就细长的脸显得更加细长，额头几乎没有了，只有小鼻子苦苦支撑下面的眼镜还证明着额头的存在。小小的嘴巴里正在吐着金句，下身的阔腿裤随风飘扬，鞋上赫然印着一个大红叉。

她等纪律好了一些，便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安排大家大扫除。林泗瀚远远的躲开，然而韦辉却把林泗瀚揪了出来。

下午回到教室，林泗瀚的座位周围围了一大堆人，林泗瀚拨开人群，只见他的桌子上有韦辉写的脑瘫两字，地上，东西散落了一地，韦辉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林泗瀚忍无可忍，他终于爆发，抄起了一本书，就往韦辉头上砸去。

“韦辉，你没完了是吧。”

韦辉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躲过林泗瀚的书，一巴掌扇在了林泗瀚的脸上，和他扭打了起来。

“卧槽，他们打起来了，快点去叫老师啊！”

“林泗瀚这人有毛病吧！书倒了就打韦辉。”

“别停，打得好！”

“哎，我听韦辉说林泗瀚脑子有病，你们知道吗？”

“真的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