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封！”
孟达指着刘封，一时失神，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前晚开始，刘封的一系列操作超出了他的预想，杀得他胆寒。
以前，两军之中，隔得老远，虽然感觉到了刘封的神勇无敌，终究没有正面打交道，一时间似乎并没什么。
现在，两人正面接触，在同一艘船上，相距十几步。
孟达慌了，无法呼吸。
就像有人捂着他的嘴。
他拼命挣扎着，终于大喊出声。
“儿郎们，上，给某杀了他！”
积威之下，有几个亲卫持刀上前。
“刷刷刷……”
并无兵器相格，刀锋相向的声音。
有的只是利刃劈入人体，以及受伤之后宛若野兽哀嚎的声音，那几个亲卫连刘封的边都沾不上，上去一个，就摔倒一个。
俗称，送人头。
艨艟本来不大，船面狭窄，这种地形，难以围攻。
就算是并排两人上前，也会束手束脚，有所妨碍。
也就是说，这几人上前，看似人多，却是和刘封单挑，一对一较量。
死了几人，其他人也就胆寒了。
明知是送命的差事，对孟达哪怕再是忠心，除非是从小培养的死士，此时，多半都会有所犹豫，他们还能挡在孟达面前，没有做鸟兽散，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只寻孟达，二三子，降者免死！”
这话一出，亲卫们的意志也就动摇了。
特别是看见一个挡在刘封面前的甲士无声无息地倒下，当时，他们只感觉到了一阵寒光闪过，刘封是怎么出刀的？
刀锋的轨迹是怎样的？
他们看不明白。
不可阻挡！
摆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继续为孟达拼命，也就是真的送上了这条命。
或者？
“铛！”
一声脆响。
有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走到了一旁。
又有人脱下皮甲，翻过船舷，跳下了战船。
这是不想为孟达送命，也不想转头拿刀对着旧主的一部分人，他们自恃水性精熟，也就选择了跳水求生。
很快，刘封和孟达之间也就没有了阻碍。
并无一人站在孟达身前，和他一起赴死！
“尔等！”
众叛亲离，让孟达无比绝望。
他失去了拼死一搏的决心，也没有那个勇气。
他虽然是士子，也是武将。
身为汉儒，绝非后世手无缚鸡之力的后辈，血气尚未被阉割，他们能骑马射箭，能带兵作战，也能上阵杀敌。
只是，实力摆在了那里。
徐晃带着四百亲卫围攻刘封，都把他没有办法，自身反而被刘封斩首，现如今，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个人。
亲卫们皆被刘封所震慑，降的降，跑的跑。
怎么办？
无数念头在脑海浮现。
他要自救。
“呀！”
孟达挥动佩剑，向刘封冲了过来。
就像是一名冲向了风车的骑士。
“来得好！”
刘封抿了抿嘴唇。
这样才有意思嘛，对方若是像一条蛆虫蠕动投降，反倒无趣。
他站在原地，等着孟达冲来。
行进途中，孟达挥动右手，手中汉剑脱手，旋转着向刘封面门砍去。
同时间，他奔向一侧，手在船舷上一按，整个人腾飞起来，跨过船舷，便要跳入堵水之中。
跳水求生。
这就是孟达的拼死一搏。
他是关中人，后来，和法正一起入蜀，为刘璋效命。
在益州的时候，他学会了游泳，水性虽然不是很好，却勉强够用，当然，若非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这样做。
跳入水中，能否活着游到岸边。
其实，也靠运气。
刘封冷哼了一声。
身子微微一侧，孟达扔出的汉剑便砍了个空，随后，他伸出左手，向前一抓，也就抓住了汉剑的剑柄。
就像渔夫徒手抓鱼一般。
鱼儿再是挣扎，都没办法挣脱渔夫之手。
接下来，刘封转了个圈，手中的汉剑脱手掷出。
这时候，孟达刚刚翻过船舷，正要往堵水跳去。
他的后背正好对着刘封。
汉剑怀着满腔热情，向着旧主飞了过去。
剑尖从孟达的后背捅了进去，从前胸透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闷哼，伸手想要把透胸而出的剑尖拔出来，手伸出一半，整个人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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