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看去,就见轮椅上坐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双腿尤其长,搁在轮椅上颇有几分纡尊降贵的委屈。
那人眉目凌厉,侧眉峰赫然被伤疤切断,眉下的眼睛鹰似隼,赫然就是霍咎。
娄婉君噗嗤笑了声。
“哟,残废?”她笑着上前,将里的礼品往旁边桌上放,抬腿就在霍咎的轮椅上踹了下。
却骤然有道阴影,山似的,将她笼罩住了。
竟是本该残疾的霍咎站起来了。
高得很,浑身的气场也极有压迫感,逼得娄婉君不由自主地退了小步。
“你……”她有些结巴,盯着霍咎,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装的?”
霍咎瞥了她眼,抬腿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有事?”
他点也没有与娄婉君久别重逢的亲近,反倒跟七八年前样,那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劲儿,还是那么讨打,让□□头痒痒。
娄婉君瞪他眼,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道:“不过是来看看你了没。愣着干什么,不去倒茶?”
后半句,是对站在旁边的魏楷说的。
魏楷哆嗦,连忙应声上前,给位姑奶奶倒了杯茶。
他属不敢招惹位姑娘,甚至对她的恐惧,已经要刻在骨子里了。
没办法,位姑娘打小儿跟将军不对付,又揍不着将军,只好揍他们群小喽啰。虽说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但位姑娘属厉害,他们每次都打不过,还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在不敢回想。
娄婉君喝了口茶,正打算略坐坐就,却听霍咎说话了。
“你刚才怎么跟靖王起来的?”
语气中竟有两分兴师问罪的味道。
娄婉君抬头,才觉察到今天霍咎的不对劲。
个人,目下尘,谁也不放在眼里,招他笑笑难,让他皱眉头却更难。但是,打从今日她进门,霍咎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看向她的目光,也极其不善。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知道哪儿招惹到他了。
倒是稀奇。
娄婉君笑了声,满不在乎道:“怎么不能起来?我俩门口碰见的,聊聊天怎么了?”
只见霍咎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没坐辇?”他问道。
娄婉君道:“没啊。哦,进门是停了抬,他没坐,跟我起来的。”
话说完,她只觉霍咎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嘿?
倒让娄婉君觉得稀奇了。
么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怎么今儿个开始计较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娄婉君便接着说起来,字字句句都是里话。
“别说,靖王虽然风评差点儿,人确不错,可见朝中文官以讹传讹,他们才不是好东西。”她说。“么些年,我还没见过种长得又漂亮、格又好的男子呢,当真稀奇,你说是不是?”
她眼看着霍咎的脸都黑了。
他片刻没说话,旁边的魏楷也是噤若寒蝉。
半晌之后,霍咎从牙缝里挤了几个字。
“以后没事别来靖王府,离他远点。”他说。“有事也别来。”
——
娄婉君悟了个道理。
总听人说随缘的,有些事还真不能强求,到了机,自然它就来了,像从天而降的份惊喜。
比说,么多年,她就是想收拾霍咎顿,可就没机会,今天,倒是忽然把他惹得暴怒、且有苦说不了。
娄婉君只觉神清气爽,欣赏了番霍咎强忍怒火的模样,拍拍衣摆,扬长而去。
只留下霍咎,冷着脸坐在原处。
果真,轻敌与自满乃是兵家大忌。
他光因着江随舟不是断袖、府中那两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没什么威胁而高兴,竟忘了还有种半路杀的程咬金。
他看见江随舟对娄婉君笑了,也看见娄婉君看向江随舟的眼神,又亮又贼,活像只要把肉叼回窝里的狼。
霍咎的牙根都有些发痒。
但他偏偏又不敢说。江随舟那胆子,比草原上的野兔也大不了多少,吓就要跑,更何况自己对他还有非分之想,多少有点虚。
霍咎像只笼中的困兽,气得在房中打了圈的转,直到晚上,江随舟来了。
自然,是有事要说。
庞绍些日在朝中频频有所异动,江随舟也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些痕迹拼凑番,便会有可能觉察到庞绍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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