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似乎迫切想脱离靖王的份、脱离这世界,回到他原本属于的芸芸众生之中。
但是,芸芸众生如今也无处接纳他了。
他漫无目的在昌平街上行,周遭人来人往,像同他分明隔绝开来。
行了片刻,江随舟抬起头,看到了飘扬的酒旗。
他到了那间酒肆之中,要了酒,独喝到了深夜。
酒并不烈,不是南方寻常的杏花酒,带甜香,并不醉人。但江随舟起时,觉头晕目眩,脚下打飘,已是喝醉了。
他撑着桌子站稳了体。
醉了也好。他心道。己从来了这里开始,日日清醒,也够累的了。
他摇摇晃晃酒肆,缓缓回了王府。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下得并不大,他也没什么淋雨的感觉。直到了王府门前,他才后之后觉感觉到,是有人在后给他打伞。
他回头去,便见是素未谋面的护院。见他看向己,那护院腿软,便要给他跪下。
江随舟皱眉,迟缓摆了摆手。
是了,他在这里,只是让人畏惧如虎狼的靖王。
有人抬来步辇,他并没有上,路踏着湿漉漉的石砖面,回了安隐堂。
他刚进院门,便见孟潜山冒着雨,路跑到了他面前。
“王爷!”孟潜山急得声音在发抖。“您上哪去了,可是奴才吓坏了……”
“你不是派人跟着了么。”江随舟嗓音有哑。
孟潜山惊,便以为江随舟要怪罪他。
但不他开口,江随舟便抬了抬手。
他径上阶梯,停在廊下,回头道:“不用管本王,门外候着。”
孟潜山诺诺只敢答应。
江随舟抬起脚步进了房门,将门掩上,朝前了几步,靠在了旁侧的隔断上。
他抬起头,闭上眼,深深喘了几口气。
待明日酒醒,他需好好筹划番,如何替季攸脱罪。
但是现在,他只想人待会。
他闭眼在那靠了会,直到在晕乎乎的酒劲之中,渐渐平静了,才缓缓睁开了眼。
便见人坐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江随舟看向那人,愣了愣,接着露了毫无防备的、醉醺醺的笑容。
“你在这啊。”他声音懒洋洋的。“我忘了。”
就见霍无咎开口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就见江随舟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喝多少,是我酒量太差了。”
霍无咎皱了皱眉。
的确是喝多了。
他面色泛红,目光也涣散,上的衣袍还是湿的,虽上半没怎么淋雨,但衣袍的下摆和裤腿,染上了湿漉漉的水渍。
霍无咎道:“先去衣裳换了。”
江随舟闻言,抬手揉了揉额角,噢了声,便扶着隔断站直了体。
但因着在那隔断上靠得太久,酒劲早将他的头脑泡晕了,上也没什么劲,方了步,便脚下软,直往前方摔去。
江随舟后知后觉发现己摔了跤。
但他行动迟缓,时反应不来,只得直直往上摔。
但是,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反倒是扑到了团坚硬的温暖之上。
他醺醺然睁开眼,便见霍无咎英朗的面庞近在咫尺,双黑亮的眼睛,在极近处静静看着他。
他被霍无咎接住了。
他趴在霍无咎的怀里,因着托住了他的体,霍无咎此时的动作,就像是将他拥进了怀中般。
江随舟浑然未觉。
对上霍无咎的脸,他顿了顿,才像是想起什么了般,慢吞吞开口问道。
“你今天腿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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