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出,满堂静。
所有人知道我把太子惹生气了。
我再度跪到地上,结结巴巴求太子宽恕,说自己无能愚笨。我说了一堆,太子迟迟没有说话,在近乎死寂的情况下,我不知怎的,竟抬起头偷偷看向太子。
一看,才发现太子居然是笑着的,但个笑,是讥讽的笑、嘲讽的笑、觉我不自量力的笑。
“孤在没想到你胆子么大,在孤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你仔细说说,你那些广为传颂的诗词文章有一个字是你自己写的吗?”他抬手捏住我下巴,后半句极轻,只有我和他两人能听到,“卖肉的小婊.子。”
说完,太子松开手,极尽嫌弃地拿过丝帕碰过我的手指擦干净。
“林春笛,你先前那些诗句文章真的是自己写的吗?”荣琛走过来,看到宣纸上的诗后问我。
我张开嘴,发不出声音,仿佛有人掐住我的喉咙。
“不要问了,他不承认了,檀生太可怜了,养了个家贼,每逢檀生写出什么东,被他抢走。檀生顾及情面,不往外声张,厮倒好,越发变本加利,在殿下面前敢把檀生写的诗说成自己的。太学什么时候容得下种欺盗名之辈?”
小侯爷站起来,冷眼指责我。
随着他的话,众人看我的目光皆变。先前与我搭话的原少爷立即道:“什么?竟然偷拿别人写的东吗?亏我还想与他结交。”
我一张脸完全失血色,那些人看我好像是在看混入宴的鼠、癞.蛤丨蟆。
“居然是种人吗?看外表看不出来啊。”
“林檀太可怜,怎么碰上一个样的人。”
“他脸皮太厚了,竟然还敢来参加殿下的宴,还在殿下面前撒谎。”
“太学应该把他赶出。”
“不仅要赶出,还不许他考取功名,谁知道他到时候考功名是不是偷用别人的心血。”
“读圣贤书,行龌蹉事,卑矣。”
……
无数声音挤入我耳中,我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神,茫然失措下,我求救目光投向林檀。
林檀跟众人一样看着我,但那双惯来美丽的双眸在此刻冷漠疏离。明明前夜他还抱着我,轻啄我的耳垂,还我的脚握在手中。
我不喜欢他总是握我脚,可他喜欢,兴致来了,还逼我踩他。我羞耻地脸埋在被子里,没一,又要扭过头看他。
“不要、不要亲……”我想把脚抽回来,他顺着足背吻上足踝。我原先不知足踝能那么敏感,连让人抽回脚的力气没了。
为什么他现在那么冷漠地看着我?
他……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我很无耻吗?
不对,他样是正常的,我本来就不该拿他的作品当成自己的作品。
“把他丢出,脏眼。”太子像是既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厌恶地吩咐旁边人。
束公公立刻带人捉住我,我试图自己走,可他们硬是拉扯我往外走。他们脚步走得飞快,我一时没踩稳,就摔倒地上。
我摔的正前方有人,我被束公公等人拉起来,才发现前面的人是聂文乐。
聂文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无声说了两字——
“活该。”
我被丢出了荣府,像被扫把赶出的鼠一样。街上人看到我被丢出来,不少人驻足打量。我从地上爬起,抱住双臂,低头快速往外跑。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了!
求求你们,不要再看着我了!
我被当众丢出荣府的事情,明日一在太学传遍,许还在京城传遍,三叔知道,远在姑苏的父亲知道。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春雷震响,雨水纷飞,我踩着湿漉漉的青石砖,不知寒冷,不知避雨,眼前一下是林檀冷漠的眼神,一下是众人嫌恶的目光。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
谁?谁在喊我?
“林春笛。”
突然有人拦住了我的路,我不敢抬头,想绕过那个人,可原来不是一个人拦住我,是好几个人。那几个人捉住我,逼我把头抬起来。
我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许久没见的段心亭。
段心亭撑着竹伞,姣好的面容上挂着关心的神情,“林春笛,你怎么么狼狈?”
我眼睫被雨水打湿,眨一下,便有水珠滚下来。眼睛好疼,我想擦下眼睛,可他们抓着我的手。
“在我面前还露出般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了不起,不过林春笛,你再惺惺作态,今日该结束了。檀生哥哥说了——”段心亭凑近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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