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八哥今儿怎么不叫了?”来人有些奇怪。
剧本里这个人以前是养八哥的,最近给卖了,换点钱。这个点加得恰到好处,对面也接得很流畅。
任逸飞的脸上露出些许窘迫,他将鸟笼往背后挪了挪,既不想和人说自己卖了鸟的事,也不想继续鸟笼的话题。
所幸对方没有紧盯着这个话题不放,倒是说起了别的:“我记得以前咱们城有很多乌鸦在飞,还有别的麻雀、鸽,怎么都看不见了?”
任逸飞抬看着,似乎看着紫禁城的方向,苦笑着:“已经乌鸦抛弃了啊。”
“改了台词?!”台下的天喜攥紧了拳。
原台词是:乌鸦也飞别处了吧。但是改完之后的这一句,那种‘时代所抛弃’的悲哀更是透骨。
尤其是‘抛弃’两字,不是说这座城市,更是说这座城市的‘旧人’。
天喜紧盯着聚光灯下的任逸飞,他自己饰演的时候,是演一个内心还不肯离开旧社会,身体却不得不接受的失意中人。
他刻意弯着背,眼神也藏着怯,是偶尔怀念地看看周围的老物件。
然而这种肢体戏和眼神戏,老实说,大方向没有题,是点不够。
可是任逸飞呢,他那个打了一半的,不合时宜的千儿,还有缩到身后的没有鸟的鸟笼,以及最后一句‘乌鸦抛弃’,这个人物的形象立刻鲜明了。
剪了辫,却第一时间打千儿,这是个旧社会来的人。
提着鸟笼,里面没有鸟,曾经阔气,如今落魄了,是还不能忘记旧日时光。
看起来有些啼笑皆非,但是笑之后又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小人物时代的马车拉扯着的感觉。
任逸飞的台词没有更多,动作也没有更出格,但是两边比对,天喜的演绎像是烧的烟一样苍白。
“原来这是任逸飞,”冷汗从天喜额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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