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这细丝笼子在缩小!”闫清陡然反应过来。
细丝形成的玉人不断抽走“隔绝罩子”上的细丝。方才那罩子尚有四五人高,如今只剩两人左右的高度。它再收缩下去,他们只得统统回到地窖之中,等着活活闷死。
到时柔韧的细丝层层堵在地窖口,闫清无法将其快速破开。吴怀此次前来,就没打算放任何人回去。
苏肆只是动作稍稍一顿,没有回应。
许璟明反应更大些——他握紧剔肉刀,试着从那罩子上切开一个破口,趁早逃之夭夭。只是刀刃刚碰上那隔绝一切的细丝,那玉人就疯狗似的冲来。不是闫清动作快,许璟明险些被戳个透心凉。
那玉人被诸多刀剑停在许璟明眼前,末端尖锐的“臂”朝前伸着,尖端离许璟明的脑袋不过一寸。仔细一,玉人模糊的五官俱由细根融合成,呈现翠玉似的质感。然而它的“皮肤”还带着根系黏连的密集纹路,让人眼晕。许璟明没能细太久,差点吐了一地。
不过这一阵折腾,容王爷不敢再动罩子。他哭丧着脸,飞快割下身上的细丝,仿佛一个给自己去筋的豆角。玉人似是没有思维和痛觉,见许璟明不再作死,它带着满身的“伤口”,扭头就去给苏肆添堵。
好在苏肆是个不命的。
他任由细丝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无视在身边逐个倒下的杀,狠咬吴怀不松口,没有半点分心。吴怀遍体鳞伤,少去的肉全被细丝填满,着格外骇人。
“我拜读过《赤螭手》。”吴怀一边躲避,一边哑着嗓子道,“你伤得了我,杀不了我。”
众人头顶的细丝罩收缩得极快,这会儿只剩一个半人高。苏肆的功夫以速度见长,闫清的石剑需大开大合的空间,两人越发受制。状况明面上是僵持,吴怀实则占了上风。
苏肆的攻击渐渐慢下去,没过多久,竟被吴怀反逼到罩子角落。
“可惜了。”吴怀举剑叹息,“你天资甚佳,若是跟了引仙会,一定会有大成就。”
苏肆仿佛一只被黏住翅膀的蝴蝶。他失了太多血,周围细丝源源不断,活死人似的吴怀仍未倒下。闫清正耗尽全力拦着玉人,没有任何人能帮上他。
他的嘴唇哆嗦了会儿,轻声说了些什么。吴怀没听清,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苏肆一脸苦楚与哀求,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吴怀仍未听真切,见这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又上前半步。这回他听清了苏肆的话——
苏肆:“放你娘的屁。”
随后他居然往后一退,整个人撞上细丝罩子。果然,那玉人下一刻便冲了过来,吴怀正背对玉人,下意识侧过身去。同一瞬间,闫清带着慈悲剑跟上。罩子边沿聚了四个人,吴怀一时间难以调整动作。
糟。
石剑挡住玉人的“嗙”声,与脚步摩擦的轻响一齐响起。
吴怀还没来得及躲避,便有人趁机攀上了他的后背——苏肆使尽仅剩的力气,借着细丝网的弹性,整个人糊在了吴怀背后。他双臂绕住吴怀的脖颈,双腿从后方卡住吴怀腰腹,仿佛前来索命的恶鬼。
“小心!”花护法急火火地吼道,“此人掐不死的!”
这个角度不好发力,苏肆所能做的动作着实有限。最能致命的无外乎掐扼,然而吴怀脖子上已经有了个缝隙,只要那些细丝让开一个口,吴怀还是能够呼吸。
苏肆冲她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紧接着的画面,让赤蝎足的杀们都自愧不如——苏肆没有扭吴怀的脖颈,他一双青筋四起,直接扣住吴怀的头颅,顺着那道割喉之伤朝后扯。
他以手肘为支点,力道奇大。细丝终于绷不住,吴怀喉咙处的伤口再次裂开。
苏肆听到了骨肉撕裂之声,仍未停。他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闫清,指浅浅插进了吴怀颅侧。
一阵血肉拽脱的黏腻声响。
苏肆的动作没有半份犹豫,他竟是借了最初的刀伤,将吴怀的头颅活生生地扯了下来。头颈下连着一段脊椎,翠绿的细丝在其上不知所措地四处乱探。
苏肆提着那颗头颅轻巧落地,脸上还带着浅淡笑意。随着吴怀呼吸停止,那玉人原地散作凌乱细丝,快速钻入地底。周围的细丝罩子瞬间破去,没了术法遮挡,火光瞬间映红了天空。
着生拔人头的场面,许璟明把剔肉刀小心放在身前,继而扇子一甩,遮住自个儿铁青的脸。苏肆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照旧瞧着闫清。
闫清疲惫地以剑撑地,他坚定地对上苏肆的目光,冲他安抚地笑笑:“阿四,你受苦了。”
苏肆满意地舒了口气,继续拿那人头在火上烤了会儿,生怕吴怀再来个死而复生。
花惊春拖着残腿半跪在地,兀自喘了会儿气,这会儿朗声开口:“参见少教主!”
“见过少教主!”赤蝎足的人死了一半,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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