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大于天,他可是要为老子养老送终的。不孝是大罪过,我不像你这般不知好歹、不不不懂规矩……】
【带走?就凭你?他老子我还活着,你问他愿意给你走吗?时掉个泪服个软,他个就得回来伺候我……也不知道,嗝,也不知道这性子随谁,许是随他那傻乎乎的娘吧。】
阎子仁大着舌头打出一串酒嗝,他仗着身材高大,一路把苏肆朝屋外推。后者动作灵巧地躲过,阎子仁却被酒泡了脑袋,继续在那猛推空气。
没走几步,他歪歪扭扭推了个空,一头磕上门槛,脑袋上摔了个老大的血口。
鲜血一下子淌了出来。
阎子仁摸热烘烘的血,酒瞬间醒了三分。只可惜他早早喝坏身子,手软脚软,爬也爬不来。阎子仁先是命令苏肆找人来救,见苏肆不动弹,他又嘶声喊“救命”来。
苏肆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血泊,他在山杀过不少走兽填肚子。只是见人在眼前伤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
他没有惧怕或慌乱,只是在原地着那滩血逐渐变大。随后他像是从梦惊醒,回过神来,走门口。
【对对!】阎子仁以为他要喊人,连忙提高声音。【快……快喊人!喊谁都行,阎清,阎清那蠢崽子跑哪了?】
哪苏肆走门边,利落地闩上了大敞的房门。他拿背顶着两扇木门,一双眼直直着倒在门槛上的阎子仁。
正值晌午,外头来往的人不少。听见阎子仁的嘶吼,底有个路过的拍门:【怎么了这是,吵成这样?】
苏肆清清嗓子,不怎么熟练地学着闫清的嗓音:【阿伯对不住,爹爹他没事,喝多了撒酒疯呢。】
门外人闻言啐了一口,嘟嘟囔囔地走远了。
血泊的阎子仁双目半阖,没了呼救的力气,只好用不重样的恶毒话骂苏肆。血越流越多,他骂也骂不顺了,又开始讨饶,试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然而苏肆只是笑。
他在阎子仁跟前蹲下,九岁小的笑脸明媚可爱。只是被一片血泊倒映,多了几分阴森。
【阎叔,人我还是会带走。】苏肆欢快地说道,【我俩离这村子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你这是……害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别睡踏实……】
【害命又怎样?我不怕你。你活着都是个只靠子的废,死了又有什么能耐?】
苏肆搓了搓地上的血泥,笑得灿烂了。
【阎叔,我高兴得很。】
现在来,亏他当时屁事不懂善恶不分,还能跟闫清说些“成为大侠”之类的荒唐话。此事他从未告诉过闫清,如今息庄人死了个干净,闫清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现在甚至还陪在他身边喝酒。
苏肆把怀里的空酒坛一放,还是不闫清。哪怕是回莲山上,他的痴执成像,其也没有这一幕。
他从未此后悔过,至今也觉得快意。
“要是我先前死在北地,说不定是一桩美事。”苏肆轻声嘀咕,“至少你还能把我当个大侠呢。”
闫清突然放下酒坛,从怀取出一个事:“伸手。”
苏肆随便将手一摊,手心里多了微凉的触感。他定睛一,一身冷汗,本来就淡薄的酒意也散了个干净。
那是闫清他爹留下的山鬼花钱,被闫清收拾得相当干净漂亮,还系了红色丝绦。
“……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了。”闫清笑道,“万一你下决心要走,肯定不是会好好道别的。你我亲如家人,总得有信带在身上。”
说罢,闫清将身边的慈悲剑拿。一个廉价的长命锁吊在剑坠的位置,着不伦不类。那分明是他们失散之前,苏肆在集市上买来的那个。
当初息庄被袭,苏肆情急之下以换了花钱,用来警示闫清。没源仙村一乱过后,闫清一直认真地存着。
苏肆迅速移开目光:“当初咱俩失散,就是这玩意害的,你也不嫌不吉利。”
闫清笑笑,没说话。
“行吧,你一定要送,赶明咱们出买别的。这山鬼钱拿来当正八经的信,算了吧。”山鬼花钱是闫清他爹的东西,苏肆只觉得滋味不对。
“此驱邪避凶,配你那剔肉刀正合适。”闫清笑道,“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是你爹的东西。”
闫清答得平静:“是我的东西。”
“我不要。”苏肆伸手要还,拳头被闫清啪地止住。
“走现在,愚钝如我也能出来,纯善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当年要不是阿四带我走,要么我死于我爹虐待,要么我失手杀他在先,戕在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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