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力将方圆的暗影悉数绞碎,阎魔刀顺势长刺直取中心,破碎一切的力量碾碎了化身的暗影,安德鲁现出原形,踉跄后退,脸上却带着快意的笑。
“痛快!”他酣然长呼,舍弃了所有的防御和闪避,一瞬间发动了几百道诡异如影的狂乱轰击,尼禄迎头而上,脸上古井不波,阎魔刀划过雪亮的纹路迎头劈砍,周围却浮动着无数锋利无匹的刀芒,如烈阳溶雪一般,湛蓝的光芒驱散了黑雾,暗影之力灰飞烟灭,胜负立分,阎魔刀切开空间的缝隙,没入了安德鲁的胸膛。
手腕一转,阎魔刀的刀锋搅动,尼禄狞笑中带着一丝惊奇:“……死得真不冤啊,居然是一个继承了恶魔之力的人类,不过仪式似乎并不完美,想要当恶魔的狗,怎么能心有杂念?变成了一个以人类之身行恶魔之力的怪物,真是够恶心的!”
“那你呢!”安德鲁奋起最后的力量,居然抓住了阎魔刀的刀锋,他直视着尼禄的双眼,露出了森然的冷笑,“您又是什么东西?恶魔?还是人类?抑或是游走于人类与恶魔之间的――怪物!”
阎魔刀猛然前刺,狂暴的空间之力粉碎着一切,尼禄冷颜拔出刀来,一脚把安德鲁踢得远远的,安德鲁的身子如败絮般跌跌撞撞,仍在呕着鲜血,他也得到了恶魔强悍的生命力。
间桐樱奔向了安德鲁,这傻瓜一样的女人。
“真……真是可笑啊,终究是得到了报应,能死在他的手里,也是很荣幸的事情了……”安德鲁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吃力地看着间桐樱,“每……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我那女儿,她也跟你差不多一般大,我亏欠她……太多啦!不仅没有好好地照顾她,而且……杀死了她的母亲……哈哈,我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残忍地杀死了她无辜的母亲……活该的报应!这几年她四处地追杀我,我也在躲她,你就像她一样,像她一样……”
“你是个好孩子,魔法师和圣杯战争本来就不属于你……是我对不起你呢……看在我即将堕入……地狱的份上……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安德鲁呕出几口鲜血,断断续续地说,“不要伤心……我这种家伙并不值得伤心……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
“最后……对不起了……樱……”叹息了一声,安德鲁的浑身一松,没有了声息。
间桐樱并没有哭,谁也不知道,一颗黑暗的种子,已经开始了萌芽。
“我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仇恨非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不会明白的,明白了,你就疯了。”尼禄收起了阎魔刀,望着已经昏黄的天宇。
“你住口!”间桐樱像只发怒的母豹,冲着尼禄咆哮,“尼禄!从此时开始,间桐樱正式向你宣战!我一定要全力取得圣杯,完成安德鲁的遗愿!”
“真是可笑――从始至终,我的敌人只有魔帝阿蒙一人,你还没这资格,滚回家吃nǎi去吧。”尼禄摇头道。
“算上我一个!”卫宫士子戟指道,“虽然说不过你,但是我也认为安德鲁不该死的!最起码不是现在,因为他是带着遗憾死去的!”
尼禄看着她,像看一只小丑,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阿尔托莉亚,他确实欣赏着的saber。
saber看看他,又看看卫宫士子,咬牙道:“我是士子的从者,当然要跟随她战斗,无论是圣杯还是心念……我不能认同你杀掉那人的做法,因为我无法理解这种仇恨。”
尼禄眉毛一挑,分道扬镳已经成了事实了吧,可他不在乎了,没有人理解他的愤怒和悲伤,他不在乎,但是她们对恶魔的态度却让他心寒,忘却英雄,忘却伤痛,任凭浅薄的情绪左右想法,忘却本应铭记的东西,这就是他父亲拯救过的人类。
他看向远坂凛,远坂凛在看间桐樱,女孩儿吃力地将安德鲁托起,踉跄着走向远方,瘦削的身影。她闭上了眼睛:“樱是我的妹妹,十年前过继给了间桐家。”
“姐妹情深,我了解,那就去帮她吧,自始至终,我从没依靠过任何人,也没想依靠过任何人。”尼禄仍然平静,转身离去,他的英灵们跟上,而尼雅却留在了最后。
她走向了saber,骑士王阿尔托莉亚。
“为什么?”黑sè的骑士,直视圣绿sè的双眸。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虽然如此说,但威风凛凛的眼神却瞥向了一旁。
“你明明是想选择尼禄的,为什么还要违背自己的本心?”尼雅追问。
“我是王,王是没有心的,无论是回去选王还是从者的责任,我……”
“啪!”清脆的声响,火辣辣的感觉……
“你大胆!”没有人打过她!惊讶之后就是愤怒,阿尔托莉亚拔出了她的无形之剑。
“你去死!”尼雅比她更快,黑sè的剑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