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熟客稍微了解了些内幕,便都相继失去了兴致。对于敢在中州镇惹荆大金的那人却是充满了同情之意。荆大金,稍微在中州镇呆久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究竟有多重。单不说他与那朝廷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说他中州镇黑道地头蛇的身份,单单一副铁打的身子,便足够在中州镇横着走了。别看这厮生的矮胖圆滑,力气大的离奇不说,身子也是刀枪不入。十年之前,这厮领个七八岁的幼童独自一人来到中州镇的时候,几个不开眼的地痞便是被他三拳两脚的给踹死的。而后,短短半年时间,便一统了中州镇的黑道江湖,稳坐了第一把交椅的大当家。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按照常理,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又兼身手不凡的江湖大佬,儿子想必也差不到哪去。可惜,这荆老大的独苗,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荆斗可是中州镇有名的败家子,欺男霸女,打架斗殴,这都是些家常便饭。如若不是他有个了不起的老爹,早就不知道被人砍死多少回又从棺材里挖出鞭尸多少次了。
荆大金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乌合之众,微微撇了撇嘴,“贾义,人都带齐了么?”
“老板,都齐了。就等您下令去剐了那小畜生了。”贾义一副十足的奴才相,点头哈腰地说到。
荆大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荆斗,“人在哪里?”
荆斗右手指了下不远处的那条街道,“老爹,从那条街道左拐直走便是。”说完,还不忘啐一口唾沫。荆大金瞧他如此德行,微微叹了口气,沉默了少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便径直朝荆斗所指的方向走去,后面一众人等紧随其后。
苍茫大地,万里无云。
微风掠过,轻抚在身上,却是寒到了骨子里。
李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在婉月的怀里低声抽搐,婉月一边安慰他一边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在不远处跌坐在地的贾仁此刻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关键是,他现在腿已经吓软了,想走也不了。他惧怕地望着婉月二人,心中却是充满了好奇,怎么这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臭小子片刻便如同受了委屈的少年郎了?
“师师姐,我对不起莫寒对不起莫大叔莫大婶啊!”李一凡趴在婉月的肩头抽搐地说到。
婉月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小凡,别这么悲观好么?我之前听墨老说过,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的。说不定,说不定,你朋友早已经”她说到此处,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确信。沉默了许久,她方才悠悠说到:“说不定,你那朋友还活着?活着,总比死了强对么?”
李一凡一愣,却是点了点头。是啊,如今在这苍茫乱世,能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强么?即使真地做了太监又怎么样?自己现在不是修仙的么?想必到了高深之处,接个肢,续个骨什么的不还是小菜一碟么?
他想到此处,心中却是豁然开朗,原来自己钻牛角尖了。他站起身冲婉月做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身,微微有些红肿的双眼看着贾仁,“走,带我去见你家老板。”
那贾仁见这臭小子又来寻他的麻烦,连忙跪倒在地,“大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七八十的老母在堂,下有五六岁的小儿待哺,全家上下就指望着小人养家糊口啊”
正待这时,李一凡身后却是冷冷地传过来了一句话,既陌生又熟悉。
“果然是你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