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连去“想到点什么”都十分困难。
在脱离了“线”的视角后,她就没再感觉到恐怖,然而,这种“没什么恐怖”的感觉,完全对她摆脱现况没有半点用处。
每当桃乐丝试图去“想”的时候,一种巨大的阻力就直接打断了这种“想”的运作。
无法想,无法移动,能够感受,却无法认知,桃乐丝完全无法判断任何事物,也无法对自我进行观测。渐渐的,当她开始有一个感觉的时候,那正是“恐惧”。
恐惧感,比任何感觉来得都快,比任何感受都更加清晰。除了“恐惧”之外别无它物。桃乐丝已经无法自行运转了,她就像是一尊石雕般,静静站立在距离伦敦中继器百米外的地方。她身边那扭曲之事物,就如同触手,如同舌头,如同某种粘液,向她扑去。没有人知道,桃乐丝是否意识到了来自身边的危险,而她的身体形状也正在发生某种异化。
在这种身体上的扭曲异化表现出更多的特征之前,伦敦中继器的形态已经率先开始了可以直接观测到的变化那原本是莲‘花’状的外观,正在呈现出一种螺旋式的扭曲,就如同一条被拧紧的‘毛’巾,其内部的许多东西,就如同被榨出的水一样,从下方流淌出来。
没有人可以仅从其物质外观判断这些流淌出来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这些东西一接触外界扭曲的事物,就如同硫酸洒在皮肤上,产生了剧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