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恒星中射出,就如同星星的轨迹。
然后,又一次清醒的时候,义体高川“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义体高川已经不在意自己到底是用什么器官去“看”到的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器官。所谓的“看”和“感受”,乃至于其他认知性感官上的区分,不过是人类自身局限性的体现罢了。所有对外在事物的认知,都在同一种反馈中统合起来,甚至于,义体高川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之称其为“认知”。
很可能,以这样一个三仙岛怪物的形态存在的自我,根本就没有“认知”这样的行为也说不定。正因为自己暂时清醒过来,所以才会产生“认知”,这不过是因为自己清醒的时候,仍旧充满了“人”的局限性罢了。也许,只有处于“人类”这种狭隘的盒子中,才去需要“认知”这一行为,一旦突破这个盒子,将自我放大到某个极限,就如同自己如今这般,就已经不再需要去“认知”,也能够知道了。
将自我牢牢困在“人类”之中——无论是人类的概念还是躯壳里——就像是一直总是藏在井内的青蛙。
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清醒的时候,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义体高川愈发感到,自我存在性的彻底改变,身为高川人格的崩溃,已经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