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兵力的据点。而这个水准。若用兵力数量来形容,大概就是“不足十万的地方百分之百会沦陷,超过二十万才真正有固守的可能”。而哪怕是大城市,也不是每一座都能派出二十万人的。
高川如今建设的基站,更是纳粹重点打击的目标。用以上的比例来说,一旦被发现,在他离开之后。如果没有十万以上的驻扎兵力,就无法保住这处基站。所以,将基站藏好,才是比较现实的解决办法。
经过这些日子的交锋,高川这边基本弄清楚了纳粹针对基站的各种行动情况。
纳粹对基站的侦查,可以将目标范围缩小到方圆一公里。之后在通过各种方法,逐步确定基站的位置。最初他们直接将范围缩小到方圆一公里的行为,几乎是不可阻止的,网络球至今仍旧拿不出有效的办法,而这也应该是他们的神秘性最直接的体现之一。但是。在一公里范围内,确定基站的具体坐标。却是可以欺骗的。
网络球提供的基站设备,针对的就是后面这种情况。
即便如此,在建设过程中,高川也需要勘察地点,分析环境,驱除敌人,确保在自己施工过程中,没有被监视,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倘若整个过程被迫中断,有敌人来袭,就必须考虑这个地点已经暴露的情况,往往需要重新选择新的地点。
整个过程,即便由高川这样,从素质、能力到行动力都极为优秀的神秘专家来进行,也仍旧相对缓慢。为了最大程度确保自己离开后,基站不被发现,高川往往需要进行一真一伪,或一真数伪的工程,之后,揣摩纳粹的行动心理,以自身为诱饵,引导对方的思维,让其错过真正的基站。仅仅是建设好真正的基站,并进行调试,就需要将近十二小时的时间。再加上之后的伪装,他大约需要整整一天一夜,才能进行最后的引导。
平均起来,哪怕排除其他的干扰因素,高川也只能以两天一座基站的速度,如同植树一样,完成对亚欧通讯网络的修补。而这也已经是目前,欧美地区在这项工作上,最为高效的施工速度了。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仍旧需要抽身对附近的战场进行支援。虽然在军方的认知中,少于十万部队的据点,是没有前途的。但是,根据不同的情势需要,仍旧有许多百千人的队伍在各地活动。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死不足惜的人,高川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理。
尽管很麻烦,但必须有人去做,而且,必须是踏踏实实地去做。想要省麻烦,结果只会让损失扩大而已。就在这样的生活中,高川一点点和更多的人认识,遇到了自己过去未曾想过的麻烦,也得到了自己过去未曾理解的答案,同时被更多人认知,理解,结缘。真正让高川平静下来的是,他们伸出的手,渴求拯救的声音,都切实被自己抓住了。
是否救了某些人,只需要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明白。每当看到那些表情,高川都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高川用力拧上最后一颗螺丝,调整了毫无用处的弹片,然后将电子管插入连接电子回路的箱口中。他脱下满是污渍的工装手套,擦了擦额头,可那里其实是没有汗迹的,也没有任何体力上的劳累感。这仅仅是对自己宣告工作告一段落的动作而已。
在视网膜屏幕中,信号已经开始放大,伴随信号参数改变的,还有用以掩饰信号的一些缓冲装置的运作参数。设定是这样:十分钟后,信号会抵达一个阙志,让纳粹可以在“努力寻找”的情况下进行确认。当他们找上门来,就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之后,无论要杀多少纳粹,是撤离还是继续,都是围绕着“让他们确信,这里就是真基站”的心理建设而进行。
只要让纳粹们相信,毁掉这里的基站,就已经完成任务,那就足够了。至于他们是立刻强行摧毁,亦或者在自己离开后又卷土重来,就不太重要。
高川拆掉营房,收拾工具,利用S机关,将这些行囊打包。虽然设备物件又多又沉,但却可以浓缩成一个满装的军用背包的大小。昨晚这一切,高川走向一旁的枯黄草坪,拱起的土堆竖起好几个木桩,就是些无名而简陋的墓碑,埋在里的,是数个失散在这一带,刚结识不久,却最终没能及时得到救援而战死的战友。反正,这里一定会被纳粹掀翻,但以他们的尸骸做诱饵,给纳粹一点教训,他们也一定是乐意的吧。这么想着,他就没刻上名字。
他随意拿起一个木桩上挂着的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转身下山。
远方的风儿有些喧嚣,高川感受这异常的震动,一个巨大的阴影,逐渐于脑海中勾勒出来。
纳粹的飞艇,正徐徐破开云层。之后,它们就会投放纳粹。
高川头也不回地走着,心中想着:虽然来晚了,但我会等你们的。
没有必要迎上去,在那边狙杀这群纳粹,因为杀死他们并非首要之事。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