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一种正常的投掷速度状态,但实质上,并不遵循正的速度参照。结果就是:被黑烟之脸掩盖了身形,应该很快就逃离的它。一下子就被血色液体追上了。
啪的一下,听不到声音。但效果很明显。它的半个身体都被溅成了红色,就如同它本身遭到重创。
然后,它从空中落下。在这个意识态的世界里,身为主人的它,就如同被折断了翅膀。
在坠落的过程中,看似笔直下落,但明明距离我很远的它,却在落地的时候。摔在我的身前那淤积得极为厚实的浓稠深红色液体中,而那滩液体却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渐渐融化。我走上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放在它的胸口上——明明有抓住实物的感觉,却没有“软”或“硬”的感觉。不是温热也不是冰冷,而是没有温度,更没有心跳,仿佛这就是一个空壳。让我觉得,是“江”掏空了它。
血色液体正在从它身体的每一处缝隙涌入,就像是有意识有生命地。进入这个身躯。
然而,它并没有死。
它的身体还在抽搐,有一种很强烈的“正在虚弱”的感觉。我甚至还可以听到它的"shen yin",这个时候已经微弱得听不出到底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但是。从只言片语来看,应该还在尝试反抗。它似乎有一种机制。让它即便处于这样一个世界,这样一种状态下,仍旧可以和五十一区中继器进行驳接。不过,我想,这大概就是五十一区提前对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做了功课吧。毕竟,五十一区就在拉斯维加斯旁边不远,要说美利坚政府完全没有想法,完全没有动作,谁都不会相信。
事实是,另一个高川给我留下的印象中,如今五十一区中继器的控制中枢,曾经以另一种形态,在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前身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中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同时存在于一个地区的两台中继器,它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纳粹月球中继器和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的。只是,为了中继器安全,五十一区反而有可能故意削弱这种联系。但在关键时刻,对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中的自己人提供支持,仍旧是可以设想的情况。
这么想的话,似乎在理论上,可以利用它作为转接,反向侵入五十一区中继器,进而回到末日幻境中。
另一方面,虽然这个中继器世界也面临着极大的恶意和末日的挑战,但作为“真实侧面”的一个理论,就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侧面会比其他侧面更早崩溃。这就意味着,哪怕我回到末日幻境中,以“末日”为终结,去观测其他世界的变动,只要末日幻境本身还没有达到这个结局,其他世界自然也不会提前达到。
不同的真实侧面,时间线也许会有所不同,时代、背景和生活也可能具备很大的差别。但是,“末日进程”本身,就是一个放之皆准的日程表。在末日幻境中所能感受到的恶化程度,放在另一个世界,例如病院现实和这个世界中,也应该是相等的。
差别仅仅是,达到这个末日进度的过程中,所具体发生的事件。
如此一来,哪怕暂时中断在这个世界的冒险,而转往末日幻境,也大致不会对这个世界的造成太大的变动——虽然这么想,但是,我无法确定。
而且,利用“江”的力量,反向侵入五十一区中继器,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完全不可把握。无论如何,五十一区仍旧在对抗纳粹,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他们利用中继器所做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能拯救末日幻境中的不少人。倘若,因为非法侵入而导致中继器出现负面反应,进而造成整个五十一区防线的崩溃,反而会让人于心不安吧。
我将手从它的胸口抽回来。
下一刻,它的样子就像是打上了马赛克。不消片刻,马赛克现象就侵蚀了整个意识态世界,唯有我看自己和这些深红色的液体时,才是正常的。
即便如此,我仍旧没有多么强烈的感觉,例如“世界要崩溃了,自己要受到伤害了”之类,完全没有。
我掩着左眼,那来自于“江”的痛楚和恐惧,比“眼前的一切都将崩溃”更有实在感,也同样更让我产生一种被淹没于深海的寂静和安宁。
黑烟之脸和它已经彻底消失。四周什么都没有,黑暗中那仿佛有什么怪异要跳出来的感觉。也仿佛被擦除了一般。我无法立足,开始下落,但因为不存在参照物,所以,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向下拉扯的感觉。
我似梦似醒,有一些资讯,以“想到”的方式,出现在脑海中。但却足以让人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相信这些事情是真实的。
那是,它的记忆……
有太多驳杂的东西,却根本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