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阮黎医生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但都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股寒意。
“病毒活性一直都在提升,安德医生那边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有可能它的活性已经抵达了一个临界点。病毒不活跃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头疼了。活跃起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事。”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所有的病人都会在短时间内崩溃?还是感染性更加强烈?”阮黎医生追问到。
“不清楚,只能在事后才能进行判断。但是,我仍旧希望,大家可以通过这次的资料,研究出可以降低病毒活性的药物——虽然我们还做不到彻底清除它。不过,就像是治疗癌症一样,可以压制恶性反应的话,也是有巨大意义的。”桃乐丝这么说着,仅存的右眼缓缓闭合。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对话到此为止了,若在平时。桃乐丝的活动时间和范围相当充分,可是,现在的她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其他人看向阮黎医生,阮黎医生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
“应给没问题,桃乐丝的心理状态并不比平时差太多。”她回答到。
接下来的事情就重新步入正轨,研究者们和安保专家们,必须处理这起异常事件的收尾,预估要三天左右,才能将事情梳理完毕。对阮黎医生等人来说,虽然“桃乐丝”交付了许多情报。可是,要解析这些情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正因为一部分情报太过“新鲜”,完全没有参照。所以,想要在短时间内得出结论是不可能的。这就像是,要在没有任何参考的情况下,去解读从未见过的语言,并了解其构成的内容。他们需要足够的对比、逻辑和联想,一点点去猜测,去拼合,而最终所得到的东西,却也不一定对当前的研究有多大的推动作用——在解读出来之前,没有人可以确定,那到底是有效内容,还是无效内容。
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需要面对的困难,也不是刚刚才出现,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除此之外,需要担心的还有病院方面的情况,这一次死了那么多人,消耗了那么多LCL,要处理好手尾,不让对方顺藤摸瓜,也是同样有难度的事情。负责研究的专家们不需要理会这种事,但对于组织安全的负责人来说,也是足够头疼许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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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桃乐丝被击溃的时候,义体高川同样目睹到了她的下场,那种感染溃烂,变成一滩浓稠红色液体的状况,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江”的特征是如此明显,以至于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他也依稀觉得,自己从灵魂深处,再一次感受到了“江”的存在。桃乐丝的刺探行动,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她的想法和决定,在脑硬体的判断中,也是必须的,而此时桃乐丝的状态恶化,也完全在预料之中。义体高川从来不觉得,桃乐丝的行动会成功,但是,既然她决定那么做,他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尽管想要和她一同前去,却被她制止了。
对于桃乐丝的布置,义体高川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这一次前去,遇到的可不仅仅是“江”,而是另一个自己——那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强大高川。伴随着另一个高川的复苏,其幕后的复杂情况,是很难做出判断的,但是,从义体高川的角度来说,另一个自己当前的行动,却不具备太大的攻击性,反而是自己这边不得不将之当成敌人来看待。义体高川执行的是系色和桃乐丝的计划,而另一个自己,却是执行只有他才能执行的计划,义体高川无法判断哪一个计划才是正确的,才是最好的,才是真正有实现希望的,但毫无疑问,从理论和情理上,更偏向于自己这边。
所以。虽然可以从“高川”的角度,理解另一个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却又不能完全认同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于,在对待“江”的态度上。差异性就更加巨大了。甚至于,义体高川觉得,之所以会变成演变成同时存在两个高川的情况,其根源就在于这个差异性上。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自己和对方见面的时候,就一定要分出胜负来。这并非是矫情,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悸动。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上,义体高川都不觉得,两个“高川”同时存在是好事,也相信,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确定自己这边可以应对“江”之前,义体高川不觉得,自己这边有任何胜算。
最好的攻击时机,其实早就错过了,在另一个自己刚复苏的时候,在网络球的基地里所布置的陷阱才是最有可能的——因为,近江就在这里。
近江本身就是陷阱。而且,也只有近江,才是真正对“江”有效的陷阱。这不仅仅出自桃乐丝的原话,也是一种直觉,若要说证据的话,义体高川觉得,近江身上所体现出的神秘性,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今为止,近江所体现出来的,和“江”的联系性。和“江”类似的神秘性,让她简直就像是“江”的一个身份映射,就连义体高川至今为止也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