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她一直藏在心里的。她出身琴宗,是为琴宗宗主的二弟子,她的大师兄醉心修炼,从不过问宗门之事,于是协助宗主处理各种宗门事务的责任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常被这担子压的喘不过气,也常想些话语宽慰自己。天降大任于斯人,她偶尔痛恨大师兄两手一甩,不管不顾,可若她也想大师兄一样,那就会有另一个人遭自己的罪。如若那人在此压力中自暴自弃,坏的就是宗门大事。如此这般,她咬牙坚持了多年。
这么想着,她跟何远道说这段话时,竟感同身受的鼻子一酸,声音微颤。背对着她的何远道终于动了动,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她。
属芳节反应迅速地回过头去,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红着眼睛的模样。
“快起来吃东西。”属芳节说道。
身后传来了轻微声响,何远道从床上起身走到桌前,大口吃起了她做的面。属芳节做面的时候放了些醋,口味微酸,倒是开胃。不过一会,一碗面下肚。何远道像是又活了过来,眼神里又有了几分光亮。
他捧着空碗,望着属芳节,没有说话。
属芳节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打破沉默道:“……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何远道问道。
“是啊。”属芳节垂下眸子,不太敢看他,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吃。
“味道不错。”何远道说。
属芳节脸一热,急匆匆地收走何远道的碗筷,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还有,别喝酒了。”
第二天,属芳节不太放心,一大清早,她再次来到了何远道的居所。意外的是,房间内空无一人。她不解地环视一周,房间内已经没有昨日那股难闻的酒味,也没有酒坛子,看来何远道没有再继续消沉。
那就是她昨日的劝解有了作用。属芳节心想道。
刚一准备离开,恰好碰上了回房的何远道。
“属姑娘,你找我?”何远道已经重新收拾好了样貌。长发束起,衣衫整齐精致。消瘦了一圈,他的下颌骨线条更显,竟有一份病态美感。
属芳节正想从他房内出去,这一碰到他,像是被他堵在门口。她往后退了退,说:“我来看你还有没有喝酒。”
何远道轻笑道:“属姑娘说的对,此刻我没资格消沉。”
见他重新振作,属芳节心情也好了起来。她想来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房内的东西我先放在旁边的杂物房了,你要是想拿……”
没等她说完,何远道打断道:“不必再提。”
那属芳节也只好不言,她知道那件事情是何远道的伤疤,她虽好奇来龙去脉,也断然不会贸然询问。
察觉到属芳节有点尴尬,何远道说道:“属姑娘起的真早。”
属芳节说:“你看起来比我起得还早。”
“我只是一夜未眠。”何远道说道,“见天亮了,就出去练了会剑。”
属芳节看向了他别在腰间的灵晔剑,点了点头。
“对了属姑娘。”何远道说,“近日我未理宗门适宜,你可否与我讲讲恒龙宗有何动静。”
属芳节目光炯炯,说:“自然可以。”
自此,何远道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何涯就算被他气得再厉害,终归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与恒龙宗之事告急,接到何远山的消息,剑宗上下即刻支援琴宗。
与潘秋客决一死战,悬之又悬,不过总算命运站在了他们一边。
只是没想到,那个已经救了剑宗上下一次的姑娘,这一次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他们赢下了这一战。
何远道和父亲留在琴宗善后事宜,小白被二位长老和江斯庭先送回了剑宗。
回到琴宗的属芳节因为与他们相熟,被沈扬袂安排负责接待剑宗众人。大战之时她和众弟子一起退到了恒龙宗以外,焦急等待,所幸等来了的是好消息。
“听说死了一个人。”传来消息的琴宗弟子说道。
“谁啊?”
“不认识,不是我们琴宗的人,是剑宗的。貌似是一个女子,可我没听说剑宗有哪位女弟子。”那传来消息的琴宗弟子又说。
当场听见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觉得这场大战只死了一个不重要之人,已是最好的结局。唯有属芳节,她在人群中的眼神望向了那位指挥弟子如何安顿的少年。
踌躇了许久,她决定还是去找一趟何远道,她知道他住在琴宗的一处偏殿。
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细心地擦拭着灵晔剑。属芳节走到他的不远处,两人已经很近了,何远道却貌似没有发现她。
属芳节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上次这么看他还是在他醉酒的时候。经过一段时日的修整,他又回复了她初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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