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树又徐徐说道:“她原是神脉的承袭者。四大神兽血脉绝迹,三大植物神脉取而代之。白草血脉,掌生;鬼藤血脉,掌死;雪松血脉,掌生死之命数。她达到九阶实力之时,就是承袭雪松血脉之力之日。”
辛日安当听到有执掌生机的神脉,心中有了一丝希望,问道:“仙士所言,是否只要在下能找到白草血脉的力量,就有机会救活小白。”
灵树的枝叶晃了晃,否认他的想法道:“你找不到。”
那刚燃起半丝的希望被扑灭,辛日安的眼神中多了两分茫然。
那灵树沉默了一阵,才缓缓道:“确实有救她的法子。”
辛日安说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达到。”
灵树说:“雪松血脉的气息还留在她的体内,只要用足够强的力量将其唤醒,就有机会。”
“那要去哪里寻找这股力量。”辛日安目光炯炯,只要灵树一开口,他这便去寻。哪怕在天涯海角,多难的地方……
“不用去找。”灵树说道,“就在你身上。把你毕生修为给她,作为重启雪松血脉的钥匙。”
“我愿把毕生修为作为交换。”辛日安说道。
“可这方法未必成功。”灵树必须提醒他,“除非你的灵力能与她的身躯灵智高度契合,否则她不会醒来,而届时你的修为也会散尽。”
“在下愿意一试,请仙士成全。”辛日安的语气没有因为灵树的警示退让半分。
灵树感受到他的一片决心,枝桠间的声响微弱了。
“你可想好,若没有了一身修为,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力量。灵力一散,你的身体会是寻常七十老翁。”
这确是辛日安没想到的。也就是说,如果灵树的方法失败,小白和辛日安的结局是死别;就算灵树的方法成功,那么拿了毕生灵力去换的辛日安,也难以和她长相厮守,两人的结局是生离。
“请仙士成全。”无论如何,辛日安要她活着。
“好,如你所愿。”灵树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与此同时,辛日安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如排山倒海般脱离他的躯体,经脉被这猛烈的动作涨裂,剧痛遍布全身。他痛苦地嘶吼,这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那可怕的牵引力倏然停止,修为全无的辛日安狼狈地跌在了地上。他费力地抬手,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双手干皱的纹路和显眼的乌青色血管落入他的眼底,他已经不能站直腰,佝偻着。
“成……功了吗?”辛日安费力地说道。明明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对他而言却是那样陌生。这个嗓音虚弱之间,流露着沧桑和年迈。
“成功了。”灵树告诉他。
已经年老的辛日安笑了笑,牵起了满脸波纹。他说:“多谢。”
他拿着玉尘剑,从凌云山一步一步的返回剑宗。他没想到的是,那原本在他手中灵活轻巧如若无物的玉尘剑,现在如同千斤重。辛日安艰难地拖动他的长剑,偶尔玉尘剑也借他杵着地面稳住蹒跚的脚步。
辛日安只想看看他的丫头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这支撑着他越过了两座山,终于来到了剑宗的山门口。
剑宗巡逻的弟子看见有人来访,走了过来。体力透支的辛日安晕了过去。
“老人家,老人家?”
耳边的呼唤让辛日安醒了过来,他看见了柳拂溪。
他想问她,小白怎么样了,只是喉咙干哑,他发不出声响。柳拂溪细心地给他喂了水,期间还好奇地问道:“老人家你认识我们剑宗的人吗?这把长剑看着不凡,只是我从未见过哪个剑宗弟子用过。”
辛日安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试探的说:“玉尘,玉尘剑。”
果然,柳拂溪微笑着,说:“倒是个好名字。”
“老人家不嫌弃的话,今日不如和我们一同去宗内晚宴吧。”
柳拂溪扶着辛日安,陪着他缓步出了房门。她耐心地跟随步履维艰的他,来到了剑宗的内殿之前。辛日安看见了四处挂满了大红灯笼,心头一颤。他与一众剑宗弟子坐在内殿之外,不一会儿,春风满面的何远道拉着他的娇妻路过年迈的他,走进了内殿。
辛日安还看见,小白的抱了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这是剑宗少主何远道之子的满月宴。
其实他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他已经预料到了他们之间的生离,她总会嫁作他人,有自己的一个小家。此刻他们把他遗忘,也就不用再受感情之苦了。可他眼神还是忍不住流连在她身上,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笑得温柔极了。他眼中没规没矩的小丫头,也终于长大了。
何远山走过来问候这个突然晕在山门前的奇怪老人,细心问他可还吃的习惯。问了一边,没有反应。他贴到他的耳边,加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真是不识抬举。”一旁的江斯庭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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