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是被绑匪撕了的“肉票”。绑匪的规矩是:他们开价你能照付,就放人回家;只能支付一半,可以领回尸体,他们奉送一口薄皮棺材;一文不付的,就连尸体也领不回。这个老头因为家属无力支付赎款才被绑匪弄死的,因为他愿为冯家送信,绑匪才给他留了个全尸。
一个保镖壮着胆,从死人手下抽出信,交给了冯振华,那信封上写着冯振华的名字。
在手电光的照明下,冯振华双手打颇,拆开了信。
振华儿:
见信后速设法筹集六十万美金,以便派人来赎。
父字
×月×日
他刚看完信,门外传来一阵车声和脚步声,随着一群警察拥进了仓库。果然,不出绑匪所料,警察在窃听电话以后赶来约定地点,只是他们晚到了一步。
带队的吴警长一见冯振华就急切地问:“冯少爷,绑匪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冯振华把信往口袋里一塞,冷冷地说,“此事你们别再插手了!”说完,转身离开了仓库,钻进汽车走了。
3.一筹莫展
接到父亲的信后,冯振华为筹集六十万美金而四出奔走。虽说冯家流动资金没有多少美元,可是有大量的固定资产可以抵押,又有数量可观的黄金储备。然而,他没有料到,所有的银行都说没有那么多的美元,拒绝兑换。他似乎感到其中有鬼,但又无法弄清谁在捣鬼。
冯振华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躺,长叹一声,又陷入苦思中,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如何弄到这笔美金,真是一筹莫展。正在他十分焦急不安的时候,忽然,他乱麻般的心里一亮,便快步上楼,敲开了妹妹冯佩华的房门。
冯秉祥的女儿冯佩华,是个文静而秀丽的姑娘,她聪明,持承,虽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但毫无大家闺秀的派头。
自从父亲出事后,她也愁死了,此刻,她紧锁眉头,默默地坐在卧室的窗前,就象一尊玉琢雕像。可心里却象火在燃烧。她在为父亲的命运担心、忧愁,然而一个姑娘家,除了担心忧愁,也是一筹莫展。
她见哥哥进来,忙急切地问:“哥,美金换来了没有?”
冯振华摇摇头,说:“只换了二十万。那些和我们有关系的银行,都不肯兑换美金给我们。哼,我看是有人巴不得我们冯家垮台!”
“你就不能再去想想办法?”
“现在唯一可以试试的,就是去找金昌诚了,妹妹,劳你一次驾。”
冯佩华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我不去!”
“不管怎么说,以前你和他儿子订过婚约。”冯振华凑到妹妹的耳边,用哀求的口吻说,“好妹妹,我们不能对爸爸见死不救。对于你的婚事,爸爸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应该体谅爸爸,当时爸爸能得罪他们吗?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你的未婚夫已死于车祸,对你也是一种解脱啊!”
冯佩华一下把脸埋进自己的双手,她无法控制自己,委屈的泪水不断从指缝里渗出,为了救父亲,她只得往金昌诚家走去。
金昌诚的公馆十分气派。周围有一道三米高的围墙围着一个几十亩大的花园。西洋式花拦铁门上装着中国的铜兽环。走进大门,是一个很大的圆形荷花池,池的中间立着一座裸体茜洋少女大理石雕像,微笑的少女,抱着一个意大利式的水瓶。可她的四周则放着四个虎视眈眈的麒麟。绕过水池,前面是一幢二层楼的哥特式洋房,在那古门柱上却又别出心裁地雕了两条盘柱昂首、张牙舞爪的苍龙。这种半中半洋,不伦不类的装饰,倒也衬托出这位金融巨头的为人和权势。
金昌诚是个相貌粗俗,身体结实的半百老头。他那有着少许浅麻子的脸上经常挂着骄矜的笑容,他可称得上是个有财有势的风云人物。这时,他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冯佩华被金家佣人引到金昌诚的卧室前,她心里象揣着几只兔子一样,缓步推门进房。轻缓的脚步声惊动了金昌诚,他睁眼一看是冯佩华,欣喜地坐起来问:“啊,是佩华啊!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快请坐!”
冯佩华坐下后,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直到金昌诚值同后,才胆怯地开了口:“父亲来信说,绑匪要我们付六十万美元,才能放人。我哥哥只凑了二十万美元,还差四十万想从您这儿借,他愿意把一家丝绸厂作抵押。”
“那倒用不着,我马上叫人去想办法。”
金昌诚如此爽快,倒大大出乎冯佩华意料。她正感到疑惑,猛然她发现金昌诚的两跟盯着自己旗袍开叉的腿部,脸上升起一种可怕的淫笑。她顿时又羞又伯,手足无措。
金昌诚本是个老色兜,经常玩弄和摧残手下的女职员。刚才他根本无心听冯佩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