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能因为她流泪。”
或许真的有些不可置信,却也是事实。手背的凉意,让他停留片刻。
“她走的那天,神都的天比以往更染殷红。”
“鲜血浇灌的花,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日日浇灌,却也比不上她那种无畏牺牲。”
“我败了吗?”
“你没有,你不过是选择了最能保全的法子,她当年入魔一来为你,二来怕不是对你动了情。”
“师尊”
“天帝,逝者已逝,不妄议论。”
“可我终是有了心魔,为她沉沦一世。最后还是眼睁睁让她堕入无尽深渊,醒不过来。”
“可是您到最后也没让她逃出您的掌控,难道不是吗?”
“生而周复,人神不同。这样的惩罚够了吗?”
“烁阳已经为了结界人神分离,这样还不够的话,你还要牺牲多少位长老?”
虽死而不同,以往此生,就算是错过。在她门下多年,也不见得欢乐,同样也没有绝望。所谓的清除,不就是为了毁灭而生。
他的背后是神都万年的安康,而她背后是所有人的背叛誓言。她虽性子僻静,却也抵不过猜忌。
夜夜不能寐的他,还不是亏欠。这情分永远偿还不上了。
血从嘴角溢出,魔物伸出枝蔓攀上他的手臂,血肉之躯,也难得会有刺痛。
“仙尊,待我沉入魔域之中,剔取仙骨,住她靠岸。”
在意识昏迷前夕,他依偎在师傅怀中,他的陨落,大概也会因为良知而受困左右。
“徒儿,徒儿”
怀中的他身躯渐凉,他就是不明白,为何要迁就他们,为何要任由他胡闹。
神族背负万年的东西,他倒是卸的干净。他的爱徒一个一个为了这安宁而陨落,倒下就没有永生的机会。
也对,永生也许也是一种惩罚。让千百年来的他们容颜不老,却也孤寂永久。先泽取精血幻化成风,最终也因为夙风而陨落。
情爱是什么,孤寂心中的牵绊。一代又一代的宿主陨落,他们败于爱,又死于爱,往事种种,又会有其他人代替左右。
“你又不能见到她,却甘愿死在那荒谬的幻境之中。”
他将怀中的他炼化,骨血浸没魔物。爱徒的意愿,他做了。
“诸位长老听令,以天泽之名起誓,以此吾辈天子皆去情丝,沉沦万世修苦。”
“不可,仙尊不可啊!”
大长老站出来反对,神都历来依靠天子陨落而汲取滋养,维护永生。若是天子不在被受困,永生就没有了。
“诸位还不明白吗?永生就是惩罚,创世取代神都不过是时间问题。从根源开始,我们就败了。”
“不,不可能。”
“天帝陨落,仙骨幻化为形。下一任天帝由魔域之主东皇担任。”
“神都早就不是以前的神都了,大家还能以仙风道骨称颂?我的两个爱徒,我们神都最后的利刃,皆毁。老夫比你们更伤心。呕心沥血千年,我族血脉难以延绵,帝后二人双双神陨,不是我们逼得还会是谁?”
“仙尊,我等自认为烁阳可以替代一二,成为神都屏障。”
“大长老可真会说笑,烁阳无拘无束,认为更好拿捏不是。”
“正是”
“烁阳神灵俱息,不为所知。尔等有力之士,双双毁于吾等之手。神都不能在有杀虐了。”
“仙尊,探灵境界,还有囚禁的姬千烨,慕椿华等人有何不可。”
“胡闹。那些人寄生幻境,早就虚化本体。如何动用。长老们莫不是日子久了,都忘了陨落的魔域公主修宁了吗?天帝血脉,再无延年。”
“可诞生的孽障不照样被圈禁,日日吸收的血而供魔域蔓延。”
“先主不可妄议,魔域东皇必将继承神都天帝之位。请诸位长老老实实等着东皇回归。另外忘川河的船也该靠岸了。”
神灵庇佑,修宁重现天日,难免孤寂。靠岸时候,仙尊带着诸位摆驾迎接。
所到之处,红莲盛开。眉眼难掩情丝,泪水低落,虚幻止境里,有他的身影。
她是自私吧!只想着跟她的爱人一同奔赴幻境界。可一神陨灭,她怎么能不心痛。徘徊许久,她不想上前,她在找他,可再也不会有她。
很幸运自己是永生,又很不幸忍受永生。她来自黑暗,他甘愿为她白纸染上黑魔。
或许他是神都里威严的天帝,为了神都让她永生靠不了岸。作为爱人,他不是。可真当他走的时候,自己撕心裂肺的痛。
她为了他,受了魔域烈火,差点灰飞烟灭。藏于孤岛几百年,共赴滋养情缘。可骨肉分离,她被魔域之人唾弃,亲人因她而灭。
“先主,先帝陨灭,尊其愿意,让您靠岸。”
“仙尊,我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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