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是错?
合上手机,凌若兮并没立即离开,而是躲在转角的一个角落处。
不出五分钟,走廊上传来尖细的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嘴角扯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她赶来还真快,她应该很在乎他吧!
这样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心里涩涩的?
沉痛地闭上眼睛,她凌若兮,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黯然地转身。
……
……
拖着倦怠的身体走回家,凌若兮刚刚打开门,一个小身影就冲了出来,往后面不停地张望着,没有看到想要的人,疑惑地问道:“爹地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凌若兮惨然地笑了笑,摸了摸夜梓萱柔软的头发,气若游丝,“爹地生病住院了,所以,萱萱可能很久看不到爹地了,以后都由妈咪一个人来照顾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向乖巧的夜梓萱第一次对凌若兮大吼,用力地甩开凌若兮的手,气呼呼地就往里面走。
凌若兮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对萱萱来说,夜峻熙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她了吗?
冷笑一声,他总是那么容易地就能俘获一个人的心。
元旦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夜梓萱也回去了幼儿园,每天接送她的任务,又落在了凌若兮肩上……
繁忙的婚纱店工作,再加上必须固定接送萱萱,做饭,凌若兮竟有些吃不消。
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季,她突然想起了夜峻熙的好,蓦然发现,他在的时候,几乎揽走了所有的琐事,而她只要安心上班就好。
抬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莫楚悠,她又强迫自己断了所有念想。
莫楚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手里紧紧拿着当初沈毓给她的银行卡,在手心里勒出一条条长痕……
晚上,夜梓萱睡着后,凌若兮披了一件外套坐在书桌前,小台灯晕开橘黄色的光圈,凌若兮专注着笔尖的动作,画圈,起点、终点、重合……
转过头,眷恋地看着下家伙的睡眼,这些天,因为夜峻熙的事,她一直都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这让凌若兮大为伤心。
和夜梓萱生活了五年,竟还抵不过夜峻熙短短的三个月!
这或许就是血缘神奇的力量吧。
凌若兮其实也想,给夜梓萱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她好无力,只要一想到莫楚悠,她就没办法和夜峻熙走下去。
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凌若兮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这个时间点,有谁会来敲门?
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猜疑,却又不敢确定,从卧室到门口短短的距离,凌若兮心里千帆过尽。
拼命地压抑自己,却始终无法压住萦乱的心跳声。
一个星期,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不再出现在眼前,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了,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却还是禁不住想他、念他。
明明知道不可以,可还是不争气地想知道他好不好,那次摔下来,到底严不严重?
打开门,一股冷风吹过,凌若兮哆嗦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刀刻般分明的五官,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他瘦了……
千言万语,这一刻,却都堵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良久,凌若兮才从唇瓣里挤出三个字:“有事吗?”
冷淡的语气,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些天的思念,因为凌若兮这一句冷漠的话,犹如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抿了抿薄唇,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你觉得,我们有什么事必须要见面吗?”凌若兮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夜峻熙的雪眸没有丝毫的温度。
夜峻熙显然一怔,伸出手拍着凌若兮的肩膀,柔和地说道,“若兮,不要这样子。”
“我怎样了?”凌若兮身子灵巧地一闪,夜峻熙的手僵在半空中,很是尴尬。
她的无情,把他戳的遍体鳞伤,夜峻熙甚至开始怀疑,这三个月,他的付出到底有没有用?
凌若兮似乎把他的付出当作了理所当然,正是因为回国的时候被莫楚悠蛊惑结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凌若兮,也该尽力弥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