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和路奥森一样都爱哄我开心，我告诉你啊，我会骄傲的。”
“有才者骄傲是张扬个性，魅力辉煌。你有这个资本，你也辛苦了，坐着吃吧，不要再站了。你来了这里总是操里操外的，你不是我家的仆人，你是来和我做伴的。”
春娜夹了一块大肠吃着说。
悄婆没有接话，拿起一个碗盛满了粒粒如珍珠的米饭放到春娜的面前。她天生改不了忙碌的命，倘若要她坐着什么都不让她干那好比折磨着一个人的灵魂，最后她会悲惨地死去。
悄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关心地说：“你现在的感觉如何？真的没事吧。”
春娜心平气和地说：“没有，吃饭吧。”
春娜不知为什么很享受这种被关怀的感觉，路奥森没心没肺的，从来不会这么细心地呵护她。自从路承彦抛弃她以后，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如同沐浴春风的关怀。
悄婆心里总是很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似的。
春娜刚想夹一片凉瓜，碗从手上滑落。鲜红的血从她鼻子流出，如同黑夜里的月亮一般夺目。她痛苦地扶着饭桌的边缘，美丽的丹凤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珠。悄婆见了，匆忙地拿着纸巾在她的鼻孔塞着，以防血没有限度地流个不停。
春娜不知悄婆心里想的是什么，双眼闪着寒冷的光，死死盯着她的鼻子。
悄婆静默了几秒钟，担忧地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就当了是为了路奥森！”
本来春娜还想挣扎地拒绝她的，但看见她那双深邃的眼睛蔓延不安，春娜的心一下子便软了，说：“好的！我们吃完饭再去。”
悄婆生怕她突然见反悔，说：“你一定要去啊，不要骗我。”
说完十分无味地吃着那些菜，神情扭曲，好像中了毒一般。在耀眼的阳光映衬下，缕缕银发如同波鳞闪闪。偶尔有几根调皮地飘到嘴边，犹如柳条凌飞，有着数不尽的韵味。
春娜像春光明媚的少女，调皮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她觉得刚才悄婆紧张的样子十分好笑，她痛苦地微笑着，好比泄气的气球。微翘的嘴角慢慢地变成了僵硬弧形。
悄婆叹说年华易逝，一时感触说：“一下子路奥森也出去工作了，想不认老也不行了。人老了，心里就觉得很空虚，好像怕失去什么，没有了依靠似的。惟有心底的那一份相信可以让我有活下去的念头。”
春娜听了毛骨悚然说：“我真的会去，我不会骗你的。我有何尝不是老了呢？皱纹缕缕，好像漫山遍野的牵牛花，多得吓人。”
悄婆笑着说：“你韵味更胜当年，倘若承彦见了今天的你，他定会色心大起，绝对不舍得抛弃你们两母子。”
春娜听完此言，，凝脂般白腻的娇靥羞红得恍如涂了层淡淡的胭脂，说：“读了书的人口就爱喷墨，使我听了头晕晕的，好像任你摆布的墨鱼一样。”
悄婆笑着说：“不和你贫嘴了，我去洗碗。待会和你到医院检查。”
医院的走廊很黑暗，好像隐藏着很多个死神，露出了狠恶的目光。
春娜是一个“生不入医院，死才进太平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恐惧的心里就像树欲静而风不平一样，久久未能平息。
悄婆可是曾经吃过一亏，长了一垒的女人。她双手死死地扣住春娜的手，害怕她反悔。
春娜看了看悄婆厚实的样子，觉得好笑，但内心的迷茫侵扰了这份心情，她却笑不出来。
终于挂了号，春娜经过医生任意的摆布之后做了一大串的检查，此时此刻她已是身心疲倦，好像走近了死的边缘。悄婆微笑着，灿烂得好像桃花吐香，说:
“春娜，你没事吧。”
春娜像逃出了医生的魔爪一样，微笑着说:
“应该没事吧，医生说结果明天才出。我们先回去吧。”
“只好这样了。”
家里。
吃过晚饭已是七点，天老早就像魔鬼一样黑得不像样了，宁静中带着令人揪心的恐惧。
悄婆给祖先上了一柱香，喃喃地说了几句。悄婆看见春娜穿着薄薄的睡衣在看电视。她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
“春娜，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看完这一集我就去睡，你先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好吧。”
悄婆在呼噜呼噜的声音中睡着，在生死离别的噩梦中惊醒。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