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出现在了一片看起来十分虚幻的空间内。
不,或许连空间都算不上。
无法得知这片地方从何而来,就像没办法得知这个世界从何而来一样。
仿佛是因为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存在,所以这片地方也应当理所当然的存在一样。
看起来一切都十分的理所当然。
在这不分上下左右的地点空无一物、一无所有,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无所不有。
就如同这片地方本身虚幻的不真切一样,它给人的感官同样是不真切的。
苏烬便浸泡在这空间中,就连意识都变得十分模糊。
就连这身体最后都要和这个未知之地一样,变得虚幻了。
恍惚间,似乎忆起了什么,苏烬睁开了眼。刚入此世的记忆涌上脑海,唤醒了那模糊的意识。
……
同样未知的空间之中,两个灵魂正站立于此。
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彼此非常相似的点:
与现在的苏烬有很大相似。
不错,他们就是此世原生的苏烬以及穿越而来的苏烬。
不,不能叫苏烬,还保持着独一灵魂、自我完整、并未于此世苏烬共具一体的他应该叫做罗铭。
互相对视,沉默许久。良久,对于这个闯入自己身体的人,苏烬并未质问,只是平淡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对于死是怎么看的”
听到这个问题,罗铭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恶趣味的微笑,随即恢复正常,正色到:
“死么?对于生与死我本来就不在意。
我想,只要像平常的人一样待到寿命耗尽寿终正寝就好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烬适时的“疑惑”
“为什么,你不渴求永生吗?”
罗铭将苏烬的神色看在眼里,随即回答:
“永生吗?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即便肉体永恒,灵魂也会随之腐朽;即使灵魂不朽,肉体也终将华为枯骨。
即便两者都已永恒,那么随着无尽的寿命,原本对于生命应有的敬畏之心也将消却。
那曾属于自己的情感也会被无限制的缩减,这种永生不过只是将肉体的寿命转为精神的寿命罢了。”
此时的罗铭说着中二的话语,做着中二的动作,干着中二的事情,露着中二的表情:
“不必谈精神的永恒,因为精神只属于自己,也就决定了精神不可能达到永恒。
倘若精神可以被篡改,那便不再是自己的精神、自己的意志。
比起无意义的永生,倒不如在有限的时间内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说完,罗铭隐晦地看了苏烬一眼,发现他的神色依旧正常,眼中闪过失望的情绪。
罗铭的动作被苏烬看在眼里,无语在心里:“……”
……
回想了一下那件事,苏烬就有些想笑。毕竟,自己跟自己斗志斗勇的桥段……太逗了。
回过神,苏烬才观察起周围熟悉的景象与自身的感觉。
“根源?”
“不对,虽然很像,但却缺少了一些未知的东西……”
“等等?!”
苏烬终于注意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烬……罗铭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梅!就差几天就融合了,现在居然被强行分开了?!
虽然有了经验和空间再来一次会很快,但也至少推迟了五天时间!
“这空间到底什么鬼啊?!系统!”
……
“系统?”
“在?吱个声。”
“也对,系统当时为了在根源中打断我用了90%以上的能源,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不能指望那破玩意了。”
苏烬(罗铭)盘起腿,却发现现在这个不分上下左右的地方摆什么姿势都是一样的,干脆也就将身体放直。
在这个根本感受不到重力的地方,只要把身体放直,感觉就像在床上躺着一样。
最后,经过亿点点时间的捣鼓,苏烬终于是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他的心灵景象。因为受根源影响太深,所以变成了这样。
因为也只有他见证了根源的景象,世界上没有其他人能够见证根源,并且记录根源的景象至记忆。
所以这片心灵景象,永远也无法变成固有结界。
不过,因为这番景象是根源的原因,一次它也拥有根源的一部分功能。
不,或者说这片地方压根就是根源的一部分,只不过不知为何变成了他的心灵景象。
根源记录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直到终焉,是记录一切因果能够覆写一切因果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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