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越往前排坐。尽管前几排会时不时的接触到老师的唾沫星子,但我作为第一名,每一次都毫无改变的被调到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上。我与飞溅的唾沫接触的最多,我不觉得脏,我深感荣幸。
然而在一次调位的时候,他竟然从最后一排飞跃到了第一排,问题是他的成绩依旧是全班倒数第一名。
我很惊奇,等下了课,便去问他:“你的成绩那么差,老师怎么会让你坐第一排?”
我的语气很僵硬,不像询问,更似审问。
成绩好的坐前面,成绩差的坐后面,这在我眼里就是一条铁一样的规则。在那个时候,铁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然而现在这如此坚硬的事物竟被江子伟折断了,我有点不能接受。
江子伟眼光瞟向远方,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在我快要急死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开口:“不为什么,就是我爸请他吃了一顿饭,说我个子低,坐在后面看不到黑板,然后他就把我调到前面了。”
我看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江子伟,心中疑惑,他个子低么?
答案是不低,而老师为会什么还把他调到前面来呢?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
“老师怎么会那样呢?老师是最伟大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就……”
江子伟似是没听到我说话,而是愤怒的说:“并且当我爸说让他经常汇报我在学校里的情况时,他竟向我爸要了一百块钱的手机费,真是可恶。”
我耳朵“轰”的一响。
“不可能,老师是最无私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江子伟看了我两秒,然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我说了四个字:“你傻逼啊!”
他从未如此的严肃过,但显然他严肃的不是时候,那四个无比粗俗的字糟蹋了这么珍贵的表情。
现在想想,他那句话真可谓是一针见血,那四个字包含了无尽的智慧和真理。他没有浪费那个表情,甚至有点节俭。
我对教师这个职业的敬佩开始慢慢变淡。它虽然并未全部消失,依然有一丝痕迹躲藏在心脏的某一角,然而我已不去想它。
我开始寻找新的能够寄托我思想的东西。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一群人穿着警服,他们统一的称呼叫做警察。
那一年我读三年级,第一次学习思想品德。上面有一篇文章写的是一个警察在一辆公交车上与手持匕首的歹徒英勇搏斗,在身体被捅了数刀肠子都流出体外的情况下捂着肚子硬生生追了歹徒几华里,后增援警察循着血迹追上了歹徒,而那名警察却因流血过多,伤势严重的原因而死亡的事情。
我很感动,随继而来的便是警佩。而我并未去想怎么有那么傻逼的歹徒,不趁着警察受伤结果了他,反而被一个半死人追了几华里最终落网。
我当时并未去细想,但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终究是对其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们村有一个小卖部,有一天却失窃了。与其说是失窃,倒不如说是被抢——那些小偷是在被小卖部老板发现后,用一柄明晃晃的砍刀作为依仗,而继续实施“偷窃”的。
在失窃的第二天,来了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记了些东西,就走了。
再过几天问那老板事情怎么样,老板叹了口气说:“那些警察问了些东西,要了出警费就走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我说:“警察是这样的么?”
他叹了口气,说:“现在的人啊……”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在十二岁那年之后,我每当看到警察都会往地上吐两口唾沫。
那一年,相邻的镇子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镇子叫平水镇,镇长从前是个收树的。后来有了点钱,再加上关系,便弄了个镇长当。可能老本行一直忘不了,在一次看到他所管辖的一个村子里有一大片的树林之后,便起了把这些树收了的心思。
那些树都还没多粗,再过几年卖,定能卖个好价钱,现在卖却是值不了几个钱。并且镇长自诩位高权重,仿佛买了他们的树还是给他们的面子,所付的价钱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村民自是不愿卖。镇长竟领了几个以前的同行,强行把那些树全给据了。几十亩的地上只留下数百个树桩。天空回荡着电锯的翁鸣声。
那些村民便要去告他。镇长便摆出一副我是镇长我怕谁的表情,威胁说:“你们去吧,我让你们站着去,躺着回来。”
当那些村民趁夜开着三辆三轮车去县城时,被两辆大卡车撞了个结实。随后大卡车便当起了石碾,在残破的物体上碾过来碾过去。并且而后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碰到没死的就补上几棍。
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