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侯府。
年过五旬的临江侯王双玉坐在灵堂里,双目泛红,他的夫人已经哭到晕厥,没有任何父母能够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他只是在咬牙坚持,而坚持他尚未倒下的力量便是复仇。
对把他儿子挂在城楼上,慢慢放血的凶手复仇。
那天负责值日的城门官已经被下职查问,现就关在侯府的私牢里。王双玉动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关系,法律条文在某一段微妙的时间范围内成了摆设。
不断有人进王府出王府,可不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是阴沉着脸。
现在的临江侯并不需要无谓的关心,他需要的,只是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他的滔天怒火应该向谁发泄。
穿着麻服的下人急匆匆跑进来,凑在王双玉耳旁细语一番,王双玉听完面色稍有缓和,道:“既然志儿师门的长辈来了,理应迎接。”
那下人面色紧张:“林先生不肯进来,他邀您去堂外一叙,说有些关于少爷的事情要告诉老爷。”
王双玉眼睛一亮,扶案而起。
“请林先生书房一见。”
书房门刚一关上,王双玉便拉住林琪之的双手,这一拉牵动了由马克沁重机枪造成的伤口,白色道服上隐隐透露出血迹。
“林先生竟受伤了?”
王双玉讶道。
林琪之的实力他心里有个大概了解,虽然在高手如云的天羽金宫里称不上顶尖水平,但在河镇之中绝无敌手。
究竟是谁把他打成这样?难道是传言中跑进河镇的南蛮之鬼?
“侯爷所料不差,老夫这身上的伤的确与王志之死有关,但不是南蛮之鬼,而是你的一个老熟人。”
“谁?”王双玉这一直在等这个名字。
“兴武候的公子,徐殷。”
“他现在何处!”王双玉快步走到书桌旁,手写了一份草令然后加盖了武备骑军先锋官官章。
武备骑军先锋官是他为自己复仇所准备的一把利刃。有了这个身份他就能调动一只人数上百、装备精良的轻骑。而现在这支轻骑就在侯府后院的空地上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他出了北门。”林琪之道。
书房门被推开,手令以最快的方式传到武备骑军所在的后院,片刻之后,马蹄声震耳欲聋,直奔被北门而去。
林琪之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别王双玉,出门后上了一辆早已在路便等候的马车,马车上坐有一人,似是等待了许久。
“林先生还是要做最后的尝试?”那人面白无须,笑意吟吟,细看下有些似女儿像。
林琪之长叹一声,面有不甘:“少甫先生提前从顺湘府赶来通知我,在下铭感五内,可是我胞弟死于他手,就算那个老怪物正在来的路上,可在他真正到这里之前,不论如何我都得拼上一拼。”
少甫渎仍旧是笑:”蓬莱这座精绝堡垒在徐天锻手中太久了,天羽金宫内部对这件事情一直颇有微词。但那个老怪物你也知道,长此以往,倘若凡事都顺他心意日后谁能制衡他?“
”家中最后一个侄孙惨死,对他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最好是拿到徐殷勾结南蛮之鬼的证据,若是如你所说有斩鬼人…那更是再好不过。“
“我明白少甫先生的意思。”林琪之道。
少甫渎轻拍窗户,车夫会意,挥鞭驶着马车慢慢朝前走去。
林琪之见少甫渎双目微闭,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便想开口求证一些自己来之前听到的传闻。
“少甫先生,听说少君大人不日将带着慕容谣小姐南下,前往十万鬼山,此事当真?”
少甫渎嗖的睁开双眼,目光似剑。这一下把林琪之吓得不轻,他慌忙辩解:“还望先生勿怪,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你的消息还挺灵,也不知道这道听途说是谁说。”
林琪之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少甫渎在天羽金宫里出名的不仅是高深莫测的术法,还有那喜怒无常的怪脾气。
“有今日这一事我姑且把你当做自己人看,不瞒你,早在十数日前少君大人便已启程,现在只怕是过了越凤关。”
“那卜玉的结果?”林琪之急问。
“朱红起势,万物伏黑。”
少甫渎莫名有些伤感。
“只怕又要死不少人呢。”
“少甫先生仁慈。”
徐殷为求稳当,在路上找了个树林休息一晚才赶去孟英乡。
当他们赶到风奕家时,风奕正在晨练。
因为四海客栈一事,河镇的九府城联试被暂时停止,风奕也没有继续住在河镇里的必要。
也许是风奕对于韩栋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他在林琪之面前刻意把风向引往徐殷身上,因此这傻小子到现在还未被风暴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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