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怀里的钥匙交给陈妈妈道“去库房里看看还有没有一串珊瑚珠的,明天派人送去给太守夫人,就算是我一点心意,寿辰的时候总是要上一点礼物的。”陈妈妈接着钥匙顿了一下,惊道“那可是二夫人最喜欢的首饰,一直没舍得戴在身上。”二夫人自然知道那是她的压箱底,也是最值钱的稀罕物,为了月婉的幸福,一串珠子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月婉却是她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的肉,相比之下,月婉就要重要多了。况且,她也想让继瑞跟着太守的孙子上学堂,能够考试做官也算是一种出路,当初唐老爷不正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知什么原因才弃书经商,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唐老爷并未说,众人猜测却没有一种肯定的说法,这也是唐老爷令人费解的地方。
有了这样的想法,二夫人自然要上下打点打点的。太守夫人的寿辰就是一个好机会,而那串珊瑚珠可是经过高人开光的,太守夫人痴迷佛堂,她这也是投其所好。
陈妈妈猜到了什么,将钥匙收在怀里,在二夫人身边陪着说了几句,才退下去安排二夫人交代的。想着恐怕唐府的好事将近了,若是姑娘有了好归宿,她的女儿不是也跟着高升了,陈妈妈是二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许配给前院的车手,如今的大女儿就在姑娘房里做二等丫头,二夫人一直没把她的小瑶提上去也是因为她的原因,二夫人害怕她变心会被人收买,事实上,她是忠心的,并未想过要出卖主子,只要二夫人相信了,她的女儿就有机会成为姑娘身边的人,她并不着急,她的女儿也不是傻子,虽然只是一个十岁丫头,可机灵着,这点她有信心。
李绣娘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惊了一下做起来,这是一个打扫得干净的房间,虽然看起来破旧却也是一个安身之处,至少没有漏水什么的,不像主房里,突然想到什么,恍然过来,急着下床才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透着一股香味,被褥都是新的,难道是昨日周妈妈送过来的?
带着疑问,李绣娘穿好衣服出门,外面还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不断,地上已经积了不少雨水,幸好有廊檐,不至于弄湿鞋子。见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走了出来去主房去看看,刚到门口正要进去,扭头看着坐在拐角的小小身影顿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朱朱察觉到目光,看了过来,朝她浅浅笑了一下扭回头伸手接住落下的屋檐水,打在手心,清晰的触感让她怔住。
李绣娘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取出手中的手绢拉着朱朱的手边擦拭边柔声道“四姑娘身子刚好,可不要着凉了。”
朱朱听话的点头,伸出另一只手让她擦拭水迹,李绣娘怔了一下,有些意外他的乖巧“于妈妈去端吃的了,下了雨,没有油纸伞,不知道于妈妈淋湿了没有?”
“四姑娘不用担心,于妈妈不会被淋湿的,会有人借扇给她的。”李绣娘笑着安慰,朱朱看了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水灵灵的,都说柳小姐是出名的美人,她是没机会看见,现在看着他的女儿,她也承认了,柳小姐不愧是当年柳城的美人。看眼前小小的人儿就知道了,尽管消瘦,却难掩秀丽之姿,清婉之态,只要稍加****,说不定是柳城的又一位美人也说不定。
李绣娘出神的时候,朱朱观察着她,从她手里取出手绢看了看,不愧是柳城出名的绣娘,这绣活,不是十字绣能够比的。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也好找点事打发时间,于妈妈已经把她知道的事说给她听了,于妈妈知道的不多,就知道她是柳城有名的绣娘,其余的都不重要。
“好漂亮的花儿。”朱朱衷心的赞美。
声音惊醒了李绣娘,看着朱朱手里的手绢,被赞美也是让人高兴的事,谦虚道“姑娘莫要取笑了,只要姑娘好好学,一定绣得背着漂亮。”手绢上的木槿花是她最喜欢的。
“原来李绣娘喜欢木槿,我比较喜欢玫瑰。”她是庸俗的人,就喜欢玫瑰。
闻言,里绣娘又是一怔,对她的观察入微以及心思缜密吃惊不小,不过上午的时候她已经领教过了“是。姑娘喜欢梅…”
“就是月季花。”朱朱适时纠正,这里应该没有玫瑰的吧!
“月季花,奴婢记住了。”李绣娘点点头,看着变得亲近的朱朱,又是纳闷。
“明天李绣娘没事的话,可以教我吗?”朱朱满含期待望着李绣娘,这样的目光,任谁都不会拒绝,心里的防备渐渐松开,俯身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听见脚步声,于妈妈撑着一把破伞回来,身上并未淋湿多少,两人相视一眼,笑了一下。朱朱迎了上去,李绣娘在身后看着毫无小姐架子的四姑娘,心里的疑惑越发增多。
于妈妈打开食盒,几个馒头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碟咸菜,已经算是丰盛的了,以前她只能吃馒头,这一两天,因为王氏的关系,有了米饭,有了咸菜,朱朱已经有些小满足了。招呼着她们坐下,于妈妈不动,李绣娘也不动,朱朱笑了笑,端着米饭吃起来,没有大家闺秀的细吞慢咽,数米粒,她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于妈妈不意外。
李绣娘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