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就好,你自不用担心我们,快去快回吧。”
车夫领命,当即疾步跟上那男孩,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站在旁边看完书华的动作,君庆在意外之余,不免生出几分担忧:“小姐,天色已是不早,我们再不回去,恐怕会赶不上晚饭时间。”
书华却是不说话,招呼了她速去寻个软轿过来。
她继续站在马车旁边等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钱袋,分量的确不重,想来这钱袋的主人定然是非富即贵。细细一闻,还能隐约闻到钱袋上那缕若有似无的熏香味道,这汴京城中的贵族大多都喜欢在房中点上熏香,如此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抬起头,放眼望去,虽然已经天色近黑,但这里的香客数量依旧有增无减,其中更是不乏富家小姐子弟。这要找到钱袋的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一直这样拿着人家的钱袋也不是个办法,若丢了更是觉得尴尬,她瞥见一个在阶梯前为香客点灯的小和尚,当即将钱袋交给君瑶,在她耳边嘱咐了两句。
君瑶明白了她的意思,快步走到小和尚旁边,将手中钱袋递给他:“这是我家小姐方才捡到的,怕是这里的香客不慎掉下的,我家小姐赶着回去,不便寻找失主,还请您行个方便,帮忙找到失主。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当作香油钱捐给寺里吧。”
小和尚赶紧接过钱袋,连声赞了她家小姐的好品性。
等到事情办妥了,君瑶方才转身离去,奈何她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寻了过来,见到小和尚便问:“这位小师傅,可曾在这附近拾到一个藏青色的钱袋?”
书华还站在马车旁等着,见到君瑶回来了,心知她已将事情办好,视线不由自主地朝那个小和尚瞟过去。
不巧的是,那个站在小和尚身边刚刚接过钱袋的年轻公子,也在这个时候顺着小和尚的指引望过来,恰好与书华四目相望,两人俱是一愣,随即赶紧扭过头去。
书华琢磨着那个年轻公子应该是钱袋的主人,心道他来得也真是时候。
君瑶回到她身边,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书华摇摇头,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那个年轻公子正朝这边走过来,不由神色一滞。君瑶见她这般模样,顺着她的视线,亦是看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年轻公子,心下好奇:“小姐认识他?”
书华却是反过来笑她:“我方才还当是你认识他呢”
经不起她调笑,君瑶面皮泛红,却是不敢再多言。
那年轻公子很快就走了过来,知他只是过来道谢,书华也没打算躲开,但见他却没有如意料中那般在远处道个谢就走,而是径直走到她的跟前,双方距离不过一尺。
书华心中暗暗吃惊,感情自己碰上个浪荡公子?余光扫去,见这儿人流众多,倒也不怕他真的做出什么逾越之举,也就勉强稳住心神,顺势垂下眼眸,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
那公子生得也是一副好面皮,眉眼狭长,面若冠玉,身穿一袭白色绣银色暗纹的锦袍,外面上裹着一圈银色狐裘,腰上围着条同色腹围,脚上蹬着双银白的皮靴。即便是在夜色里,此人身上的光华仍旧灼灼。
此人的气质亦是相当独特,高贵且优雅,与一般贵族公子哥不同,他的高贵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那股高贵的气质里,却又带着淡淡的懒散与随意,让人心生仰慕的同时,又对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那君瑶原本还欲斥责他逾礼的举动,但在看清他得模样只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脸上已是忍不住一红。
这寒冬腊月的,那公子倒也奇特,手里居然还握着把白纸扇。此刻只见他将白纸扇别入腰间,恭敬地朝书华作揖行礼:“方才多亏小姐拾得在下的钱袋,感激不尽。”
书华回了他一礼,道:“不过举手之劳,无须挂齿。倒是你得检查一下,看看钱袋的银钱有没有少。”
那公子却是轻声一笑,俊朗的笑容散发出不同常人的洒脱之态:“能够借着几块阿堵物识得一位美丽佳人,已是在下的荣幸,那阿堵物之事,已是不值一提”
明明是不敬之言,却让人生不出反感。
书华对眼前之人更是感到心惊,瞥见旁边的君瑶虽然低着头,那目光却一直盯在那公子身上,更是暗自摇头,这种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还是离得远点好些。正好君庆已经寻了软轿回来,书华当下屈膝告辞:“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公子了然一笑,如沐春风:“在下景安,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书华却是不再理会他,扶着君庆就上了软轿,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等到书华一行人乘着软轿离去,一个长得小厮模样的小伙子从旁边蹦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