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韩澈也问过她同样一句话,当时她不假思索便回答了,而此刻,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容少白怎么会问这样一句话?难道在他心里,她是一直相信他的吗?呆了几秒,她道:“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月光摇曳下的错觉,容少白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寂寥的神情,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露出标志性的“腐笑”:“也是,就连我也不相信我自己,那天我是喝多了,我是把梅若拖上了床,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方静好无语,半响她淡淡地道:“这几天我还有其他事要做,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去问问娘的意思,如果娘同意,你就把她娶进门吧。”她顿了顿,“至于文娇龙……”
容少白的眼睛眯起来,方静好接着道:“你可以去问问她的意思,若她想,我便乘着梅若的事把她的事也对娘说了,只要娘应允,一同进门也无妨。”
“不要把她扯进来!”容少白幽黑的眼里蓦然间漫上一丝讥讽,“才当家一天而已,说话倒真是像模像样。”他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幽然,“你就那么想把她们都接进门?”
两张脸离得那么近,灼热的气息充斥在周围,方静好觉得此时的容少白有些不一样,为什么他是一副……受了伤的表情?他不应该欢天喜地吗?就算迎娶梅若不是他所愿,但文娇龙呢?如果文娇龙能一起嫁进来,他们不是可以长相厮守了吗?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道:“那是我答应过你的事,也是你答应我好好做事的条件不是吗?”
他为何如此委屈?委屈的不应该是她吗?吃饭的时候她也想过。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四房的事,往大了说也是府里的事,也是她这个当家人应该处理的事,所以她才在他出门后追了出来问他要怎么办。他以为她想处理这件事?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文娇龙她可以不在乎、梅若她可以不在乎,但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梅若说完那段话时的那一刻,她心底还是堵塞的,像是忽然生出一道软绵绵的墙,她匆匆去了饭厅,也许不过是想让自己静下来理清头绪。她苦笑一声,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俗气的女人罢了,就算不是自己心爱的人,毕竟她的身份也是尴尬的。
忽然,一群下人丫鬟提着灯笼正在巡夜,她回过神对他道:“你愿意跟我去个地方吗?那里比较安静。”说罢,她经过他身边缓缓朝前走去。抛开那些莫名的烦闷,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关于染料铺子的事,刚才还未说完便被梅若的事打断了,她必须再弄弄清楚,只是,本来是可以回桃苑的,但不知为何,她却选择了去另一个地方。
容少白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也走上前去。
走了一段,他终于问了声:“你要带我去哪?”
方静好不语,直到看见那座假山,她才回过头来道:“呶,就是那里,跟我进来。”
她弯身爬进溶洞,对愣在一边的容少白招招手,容少白一时怔住了,她弯着身子站在溶洞里,身影那么瘦小,分明刚才说那番话时是那样笃定、沉稳,却在挥手间让他恍惚觉得如同另一个人一般,月色朦胧,洒在那些芭蕉叶上,却是柔和的绿,她一身月牙白的棉布旗袍,竟也染上了几分绿,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特别明亮的光芒,让他忽然便想起西湖之上,她那抹如同融入了青山绿水中的笑容。他愣了许久,再抬头,她已不见,才飞快地走进溶洞去。
溶洞很小,最多不过容纳三个人,方静好伸长了腿坐着,容少白的眼神有她开叉的裙摆处移开,不知为何觉得喉头有些炙热。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扭过头问。
“这里不好么?这里说话很安静,记得第一次来这里,还遇到了韩澈……”她望着天边的月光,不觉道,却猛地止住了话。
容少白面无表情的坐着,她不响,他也不响,眼底却是莫名的情绪,然后,过了许久他忽然道:“那天你说的做朋友,也是随便说说的吧?”
方静好不由得凝注,她不明白他为何说起这件事,也不明白他为何在前面加了个“也”字,他从哪里感觉她不是诚心的,而她又有什么话“也是”随便说说的?
她沉默半响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或者,我是这么想的,你哪里觉得我是随便说说的?”
容少白半侧着头看着他,细长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光芒,像是天边的星星一般一闪而逝,却没有说话。方静好吐了口气道:“容少白,想要做朋友是想法,能不能做朋友还要看缘分。”她忽然轻笑一声,“我们之间是什么缘分?我记得你说过,是前世的冤家。冤家要做朋友,必须要更多的努力才行。”
她本是想与他说染料铺子的事的,却没想到说的话却多起来,或许是因为这个溶洞让她敞开了心扉的缘故吧?她这么想。
“要多努力?”他的声音透过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