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那人掀开面巾下的那张脸才舒了口气,赔笑道:“鹰眼老大,你不是说晚上湖边等么?”
鹰眼老大犀利的眼底浮起一抹笑:“我不放心,来看看,东西到手了?”
“按您的吩咐,银两送出去了,地契拿来了。”十三叔公连忙拿出房契道。
鹰眼老大的目光落在房契上,微微一笑:“让我看看。”
“这……”十三叔公迟疑,“那玉印呢?”
鹰眼老大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道:“急什么,我不看又怎么确定那是真的容家地契,若是拿个什么假玩意来诳我,我就把玉印给你了,那我不是亏大了?我别的不需要,只要证明那是真的地契,能叫容家的人统统滚蛋就好。我若真要这些东西,凭我们鹰眼现在的身份,难道还需要借助你?”
“那肯定那肯定,鹰眼现在可是总统的近卫军了,要什么没有?你放心,容家现在什么都没了,哪里来银子还钱?到时候地契在我手上,还不是我一句话就叫他们滚蛋?”十三叔公一听鹰眼老大的话,再也深信不疑,拿出那地契递到鹰眼老大手上。
鹰眼老大接过地契,忽然笑了笑,笑的颇为诡异:“如若是我,当然会言而有信,可惜,要这房子,和要容家滚蛋的不止是我,还有大总统的公子,容二老爷,只好得罪了。”
说音刚落,他人一闪,已跳上旁边的一辆马上,马匹飞驰而去。
十三叔公还未反应过来,良久才如梦初醒喊道:“快!快给我追!”
一个族人忽然道:“叔公,玉……玉印!”
原来,那锦盒不知何时放在了座位上,十三叔公从房契丢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下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枚玉印,他终是喘了口气:“还好,还好,玉印还在……”
族人道:“叔公,那地契怎么办?”
“能怎么办?”十三叔公懊恼,“别说鹰眼现在为总督府办事,就算是从前,我们又能拿这帮土匪怎么办?”
“可真奇怪,他们若要拿走,全部拿走我们也没办法,为什么要留下玉印呢?”
十三叔公心底也升起狐疑,他正要伸手去拿那锦盒仔细看看,马车忽然一阵颠簸,那玉印便掉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玉印碎裂了开来。
“假……假的……”十三叔公盯着那玉印,一口气喘不过来,昏厥过去。
玉印里什么都没有,连本来刻在玉印上的那容家太老爷亲自题的字也不见。不是假的又是什么?
而此刻,一匹骏马疾驰在泥泞的路上,到了郊外的湖边,鹰眼老大翻身下马。
湖边,一人白衣胜雪,听到身后的动静,并未回头,只是道:“办好了?”
鹰眼老大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露出一丝犀利的笑:“容家的地契!容家,终于快完了!”
那白衣人神情不动,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也并未看那地契一眼。
鹰眼老大道:“等了那么多年,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只是,那位袁公子不能得罪,要怎么办?”他犀利的眼神也流露出一丝担忧,“我不想她落在此人手上。”
那人望着波澜的湖水,缓缓道:“不会。我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至于袁公子,”他淡淡一笑,“我们之所以称他一声袁公子,是因为他父亲是袁有望,袁有望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他懂得收敛人才,比与之为敌更有效,他不会为了袁公子的儿女私情毁了苦心得来的天下,若没有袁有望,袁公子,又能做什么?”
那人转过身,清华的气质,笃定的眉目:“走,我们去沈园,我要与总督大人下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