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氏眉一沉自言自语道:“菊萍那丫头,说是帮我留意方静好的举动,跟她套着近乎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问问她!”
与此同时,容少白终于忍不住了。
第七天晚上,他晃进屋子的时候,方静好正在梳头。见了他。眉头微微一动,却又很快淡淡地道:“梅若没事了吗?”
这几天,他晚上一直在梅若屋子里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却不知道,她是知道他半夜去了隔壁的房间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不在屋子里,她半夜总会莫名其妙的醒过来,她解释不清,也不想叫醒桃玉,只是呆呆地坐一会。再睡。
某一天,她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她原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然而脚下却不自觉地走过去看,夜色下,他便看见容少白去了隔壁的屋子,也就是他曾经一个人住的那间厢房,她当时愣了许久,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见他又蹑手蹑脚的回到梅若的屋子里。
她对于自己的举动只剩下冷笑,自问是怎么了,怎么竟是等了****?到底在等什么呢?她并不知道,或许,是不想去细想。
她之所以丝毫没有问起这件事,是因为她并不想主动去问这件事,况且这几天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他不在,也许反而更有利于她的计划,而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容少白究竟想做什么?
此刻,他别过头,半响才又看看她道:“你这几天胃口是不是特别好?”
她一怔:“怎么这么问?”
“不是叫厨子做了许多菜么?”他颇为不自然地甩了句。
她眉宇间是淡淡的疲倦,眯着眼道:“也没什么,只是在厨房里看见张菜谱,觉得上面的菜式新鲜,便叫厨子按着做了,反正闲来无事,看看那些好吃,学学怎么做菜也好。”
她的语气很淡,容少白眉宇间却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失望,喃喃道:“原来是厨子里的菜谱,我还以为是你特地叫人做的……”
他心里全是两个厨子说的那些话,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又有些烦躁,压根没去关心什么菜谱。
“你说什么?”她不禁微微诧异。
他的样子看起来怎么也是心情不怎么好,有些意兴阑珊。她顿了顿。忽然想,也许,是这几天照顾梅若太累了?
她慢慢地梳着头,一下一下,容少白本是看着她的,忽然眼睛一眯,腾地走过来,一把夺过梳子:“怎么会这样?”
桃木梳子上,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不止是梳子,还有地上……他猛地转身,掀起枕头,身子僵了僵,枕头上,竟也是一片乌发。
方静好心下不动,表面上却也惊讶地朝他手上看去,容少白已一步跨过来,抓住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也没注意到。”她摇摇头,淡淡道:“不过秋天容易掉头发,也没什么。”
“没什么?”他几乎咆哮,“你是傻子吗?这么大把大把的掉头发居然没发现?!”
他的手捏地她生疼,可他眼底的暴怒夹杂着心痛、焦虑、关切,似乎浑然没有考虑到掩饰,又或者根本来不及掩饰,就这赤luo裸的落入她的眼睛里,她的心竟是蓦地震动,喉头一酸,说不上话来。
这一刻,她竟不由得想把事情全部告诉他,想把她要做的事全部告诉他,想全身心地信任他,然而那些话梗在喉间,最终却只是傻傻地站着。
几秒钟过后,容少白才意识到自己用力仿佛太大了,立刻放开手,眉毛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你的食谱呢?”
“做什么?”
“让我看看!我要看看你到底吃了些什么!”他眯着眼,语气不容拒绝。
这本是她想要的,可是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容少白却已翻箱倒柜地找起来,然后,在她桌子边的柜子里找到了那张食谱。
他瞪着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几天都吃这些?”
她点点头,仿佛自顾自喃喃:“难道是这些菜不适合秋天吃……”
容少白还没等她说完,便攥紧了那张食谱要出去。
“你做什么?”她拦住他。
“去找钱大夫问问,这些菜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都深夜了,你知道钱大夫住哪?”她愣了一下问。
他摇摇头:“不知道可以去问娘。”
“娘早就睡了,这么晚,别去打搅她了。”她连忙道。
“不行!你都吃了那么多天,万一是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他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一转眼便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