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开了很舒缓的轻音乐。
冯蜜后悔自己没得快点、没能抢上副驾,要然,现在就是自己帮他拿了——过林伶嘛,随了,这么起眼一人,吃她的醋值当。
林伶接过饮品,里砰砰跳,这杯加了冰,车里又开着空调,冷热温差一,杯身上就渗出水来,炎拓握过的地方,有模糊的指印水渍。
她偷偷依样握上去,她的手指纤细,衬着杯身,很漂亮。
要是身上其它地方,也能像手这么漂亮,该多啊。
***
午饭后本来就容易犯困,再加上音乐助阵、车身晃摇,几个人里,除了炎拓,都有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皮。
也过了多久,车身突然吃了一撞。
林伶啊呀一声,手里的饮料泼了一身,吕现也还,因为系着安全带,只吃了极舒服的一记猛勒,冯蜜就有点惨了,睡梦滚撞车门上,脑袋咚的一声,痛得捂头叫。
炎拓骂了句:“妈的,会会开车!”
这是……
吕现一下子反应过来:被人追尾了!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的车啊!
济损失让他刹那间气冲牛斗,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正待对方宣泄他的雷霆之怒,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衣领被人力揪起,人也被重重搡了车身上。
对方阴恻恻的:“你特么会会开车啊?老子车都给撞瓢了。”
卧槽,对方这么凶横?
吕现这才看清他动手这人,是个等身材的男人,三十来岁,头挺,以至于脖子都被挤压得短了一截,那横眉怒目的,反正一看就是善茬。
后看,追他尾的是辆小本田,再后头还有辆普拉多,普拉多上下来一个司机,本田上的人则全员出动,连眼前这个,一共五个男人,敢说个个膀腰圆,但绝对是打架都能上的人。
妙,形势如人。
吕现语气放软:“哎,哎,又是我开的车。拽人衣领子干嘛,能能文明点?”
车里,冯蜜还没缓过劲来,林伶看见她额头上渗血,慌得赶紧给她递纸巾,也顺拈了几张擦自己身上的饮料,又叫吕现:“车上有药箱吗?冯小姐流血了!”
有伤员!有伤员就是己方占理,交警来调解时都会同情三分。
吕现登时气壮了点,想一推开这人,可惜没推动:“听见没,我们朋友都受伤了!”
炎拓打开车门下来:“有话说,我开的车。”
那人冷哼一声,松开吕现,看炎拓。
熟人了,这是头。
上次见,还是在板牙,彼此势两立,打成一团——当时的对头,现在却是要尽力争取的同伴,想想真是唏嘘。
往头身后看,几个人里,又有张熟脸,山强,几个月见,他的五官依然齐齐往脸央攒聚——都说人长是“越长越开”,真道这人五官几辈子才能长开。
山强嘿嘿一笑,扬高嗓门:“老,咱们车被撞坏了,新车啊,你看让对方赔多少合适?”
放你娘的臭狗屁!吕现差点跳起来:特么颠倒黑白简直,你们追的尾!自己车子的后保险杠都扭曲了!再说了,他的车可是奥迪啊,小四十万买的,你丫一十来万的破本田,旧成那样了,还意思索赔!
这是碰瓷、讹诈、犯罪!
他强作硬气:“你们这么……讲理,我要……”
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这人刚口称“老”,难道是遇地方性的流氓团伙了?汉吃眼前亏,还是先暂时隐忍一下……
于是“报警”两个字,吞了没敢出口。
然而他怕,有怕的,手攥纸巾捂额的冯蜜忽然从开着的车窗里探出头来,目露凶光,一脸狞狠,开口就骂:“艹,讹姑奶奶-头上来了,你们想死是吗?”
我靠!吕现被她这一出吓得一激灵:这冯……冯小姐,说话时娇滴滴的,居然这么社会?
炎拓吼冯蜜:“你,坐回去!吕现,给冯小姐处理一下,你们别管了,我来谈。”
冯蜜起初被炎拓吼得一懵,明白他为什么凶自己人,但听了后面的话,又觉得被凶得挺有安全感——说白了,男人要是能硬气、搞定一切,她也乐得受庇护,谁耐烦动动亮爪露牙的?
她一声吭地坐回了车里。
山强干笑两声,朝着普拉多喊话:“老,这有个懂道理的,说赔多少他来谈呢。”
然后转炎拓,招了招手:“来,你来谈。”
***
这条路算很偏,偶尔有路过的车辆,也有人站得远远地看热闹——敢挨近了看,因为头那伙人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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