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洋灵巧的小手小心地握着铅笔,盯着讲台上的组合体,大大的眼睛发着光,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画下了第一笔。她是刚刚过来画画的,难免对于这种真真实实的自由式的写生有点找不着北。看见大家在构图,她也学着大家的样子构起了图来。当然,她始终没有看过麦然一眼。
相比于杨小洋,此时此刻的麦然是意气风发的,他的眼睛里似乎还闪着光。
即便这样子,麦然还是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杨小洋,看着杨洋一脸窘迫地拿着橡皮擦硬生生地低着头在擦着画错了的笔画,麦然想,干脆过去告诉她怎么样画好了。可是在麦然放下画笔的时候,却始终迈不开脚。
流年太窄,指间太宽。
张星的父亲,张大炮本想在假期送张星过去画画,但是似乎张星只对篮球有兴趣,张星硬是逃了出去跑去打篮球——用他的话来说,坐在课室里画画,实在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张星打篮球回来路过桥上的时候,看见林焕一个人抱着吉他神情暗殇地坐在河边。
“喂,焕哥!”张星朝着河上吼了一声。
林焕微微仰起头,然后依旧呆呆地坐在河边。张星心里突然觉得挺奇怪的,便到河边去找林焕。
“你怎么了?”张星挨着林焕坐了下来,“一个人呆呆的。”
“没什么啊,就是心情挺郁闷的。”林焕继续低着头。
“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还不能说啊?”
“生我的那个女人今天来过了。”林焕拾起一颗石子,用力地朝河中央扔过去。张星看着林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过来一会,林焕又说道:“她过来找我和我爸,然后和我爸吵了起来。后来她看见我,就问我是不是学音乐,我说关她屁事啊,然后她就说我爸教坏儿子,她说,什么学音乐的都是不务正业,说什么梦想都是空谈,天马行空,一无是处。”林焕又捡起一颗石子,扔向河中央。
“不管啊,她都那么不重要,她的想法也就不那么重要啊!”张星抬头一瞥,猛然看见谢小丫正弯着腰在油菜花田里做着什么。
阳光下,油菜花是奔放的。南风吹过,涌起一股又一股金色的波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来一波又一波亮光。油菜花田里,清新、自由、沁人心脾的香味与热烈、灿烂、无言以表的色彩调和成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着炙烤着那双稚嫩的脚丫。在灿烂的油菜花田中,仿佛一个逐光的少年,狂热地向前无尽地奔去,奔去。
“我只是不爽,又不是她养我的,凭什么管我,还来讽刺我爸!就算学音乐不是一条特别有出息的路,又怎么样?难道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拿钱的多少来衡量么?”
“那是个别人啊,我听说过一句话——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大至太阳银河系,小至宇宙尘埃,星河尘埃,我们是比这些相比起来着实是太渺小了。你并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突然改变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望,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病痛折磨,但是你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自己的那颗不甘心的会跳动的心脏。林焕,你真的因为这个女人的片言只语就甘心吗?如果你就这么甘心了,你拿什么去征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你对得起叔叔吗?只有不甘心,才会坚持下去!”张星拍拍林焕的肩膀,第一次语重心长地说着这样子有大道理的话。
“烦死了,每次看见那个女人就好烦,你说她没事就没事,老在我们家晃来晃去的烦不烦?真那么爱我,当时为什么又对吧?真无聊,。”
“慢慢坚持嘛,反正你在意的是叔叔支不支持你,只要叔叔不会反对你,你管那么多其他人的想法干嘛?。”
“我就是......”林焕正说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林焕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拍拍张星的肩膀,“谢了,兄弟,陪我聊了这么多,我爸让我回去一趟,我就先走了,刚刚看见谢小丫在那边做着什么。”林焕用手指了指谢小丫,张星笑了笑:“去吧,有空出来玩耍。”
“行啊,难得星哥赏脸。”
林焕笑了笑,冲着油菜花田喊道:“谢小丫,我回去了,张星在这。”
“哎!拜拜!”谢小丫站起来,站进阳光里,冲着林焕和张星挥挥手,“张星,过来。”
林焕也挥挥手,然后背起吉他就回家了,虽然心情还是挺沉重,但是无论如何,张星的话也是有道理,只有不甘心,才会有努力,如果连最基本的不甘心都没有了,那么谈起梦想不过是空穴来风。
回到家的时候,林焕的父亲阿强正在家里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抽着烟。阿强是镇上出名的商人,也是阿祥的好兄弟。
“焕,你回来啦?去哪里啦?”阿强看见林焕回来了,急急忙忙熄掉烟,心疼地看着这个倾注了他大半辈子心血的男孩。
“我刚刚去和小丫还有张星聊天了。”林焕放下吉他就坐在阿强旁边,拿起小刀削着苹果,“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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