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泽不安分地嘴角抽动着笑了笑,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懒散地看着孙蜘蛛:“老师请问若紫这样天生黄头发怎么办?”
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天生黄头发的若紫满脸通红地低着头,不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孙蜘蛛,眼神里满满是委屈。
“林雨泽,你给我出去!”孙蜘蛛圆溜溜眼睛里似乎冒着火,透过不大的啤酒瓶厚的眼镜恶狠狠地瞪了一脸闲适的林雨泽,肉乎乎的食指和中指用力地捏了一下粉笔,指甲里卡进了白花花的粉笔灰,孙蜘蛛还是故作镇定不屑地扫过林雨泽的位子:“同学们打开课本第十二页……”
张星看着林雨泽不紧不慢地走去教室,然后慢慢抬起头,透过立起来的英语课本,滴溜溜地盯着孙蜘蛛。林雨泽的邻桌是张星。他是林雨泽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他喜欢武侠小说,喜欢那种仗剑走天涯的豪气。一个时代,总有一个时代的流行元素,就像他那年会觉得牛仔裤上,满满都是大大小小的洞才最时尚。他也想过仗剑走天涯,可惜他爸爸认认真真告诉他:如果他敢离家出走,立刻打断他的腿。
其实不用仗剑走天涯,两个星期前,张星在牛仔裤上剪出一道口子被他爹发现了,然后便是一顿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男女混合双打。
看到林雨泽把孙蜘蛛气得脸一阵一阵发青,张星慢慢端正坐着,看到孙蜘蛛开始夹着粉笔低着头带着大家读英文单词的时候,然后小心翼翼把大腿上放着的成人杂志塞进抽屉,他迅速扫了孙蜘蛛一眼,然后满脸坏笑地把向着林雨泽,滴溜溜的小眼睛不时朝着孙蜘蛛挤眉弄眼的。
“老师,张星他用眼神鄙视你。”林雨泽邪魅地抽动了一下嘴角,趴在窗台上,冲着孙蜘蛛吼一句,瞬时,整个课室安静下来,原本昏昏欲睡的大家再次来了精神,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孙蜘蛛。
孙蜘蛛停下读单词,大口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呼着气,似乎是在强忍着脾气不爆发,用夹着粉笔的手指着课室门口,吼道:“张星也出去,站在走廊边上!马上!”
张星站起来,白了孙蜘蛛一眼,冲着林雨泽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孙蜘蛛双手撑在桌子上,涨红着脸盯着张星慢悠悠走出教室门口的脚步,直勾勾地目送着林雨泽和张星走出教室。
林雨泽和张星似乎很是习惯地接受这种惩罚,走出教室后,就自然地倚靠在墙上,伸着懒腰。张星干脆直接掏出手机,一脸得意地刷着qq,在那个时候,qq还是一个象征着青春时尚前卫的联系工具,qq等级越是高,就好像越有炫耀的资本一样。林雨泽带着白色的耳机,耳机里传来周杰伦的“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微微闭着眼睛,走到走廊边上,趴在栏杆上,头微微上扬着看着天空,夜色真美啊。
天空中皎洁的月光装饰了盛夏的一望无际的夜空,也装饰了整个带着泥土气息的大地。月光下,学校附近奔腾了一天的小河平息了,静静地流淌着。一轮满月倾泻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晚风一吹,月光像是碎开了一般,河面瞬间就亮了,宽阔的河面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更像一条缀满宝石的长绸带。地面也亮了,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真好像是给大地穿上了银灰色的衣服。爬在楼梯口,走廊上的藤蔓,映着明亮的月光,显得愈发的翠绿。微风起时,一片片的叶子,闪烁着银子一般的光。风飒飒的吹,树沙沙的响,远处的树扭动着婀娜的身子,好似在为月夜舞动一曲优美的舞蹈。层层的稻香随风扑鼻而来,流入心底,与夜的静谧交融在一起。教学楼前后的栀子花开花了,一朵朵洁白,羞涩地隐藏在夜色里,却也没能隐藏住淡淡的纯纯的香味。草丛里的虫子一唱一和,像是不安分的少年一般。
课室里面的风扇“吱吱”地转了,也许真的转了一整个世纪,送走了一批批的学生,也还是这般转着——像是唱着唱不完的歌。
孙蜘蛛讲完黑板上的习题之后,课室里开始安静下来,孙蜘蛛坐在讲台上低着头,拿着红笔在批改着作业,学生们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低着头,也许在写作业,也许在看着漫画,又也许在想着一会上完晚自修去喝一杯全是香精却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珍珠奶粉。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少年特有的汗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夏夜的味道,多么甜美。
“哎哟,快乐boys有结果了。”张星突然眼睛冒着光,咬着手指头小声嘀咕着,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坐在窗边正在认认真真捧着一本《哆啦a梦》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的谢小丫,忽然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敲着窗,示意谢小丫拉开窗子。
谢小丫,是孙蜘蛛的英语课代表。谢小丫也没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偏偏极度躲避成为课代表的她偏偏被选中,也许是因为英语成绩好,也许因为长了一张本来就很讨英语老师喜欢的脸——短短的齐耳根短发,肉嘟嘟的小圆脸,略带青涩的大眼睛。其实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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