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游无语。
老林头,“你说阿力是你的战友,你也是当过兵的?”
傅游不说话,沉默着。
老林头,“你们这些当兵的咋都不爱说话呢?都这么怪怪的,难怪厂子里说不喜欢军部的退役军人来,可又不得不接收。不过话说回来,来厂里的军人大都很老实,像阿力那样的却是另类,所以他无法和工人们打成一片,也不能交什么朋友。受别人的气那是难免的了……”
傅游见他絮絮叨叨的,自己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头也有些晕,便打算离开。老林头一把拉住,和气的问,“我这里有个营生给你应付应付眼目前儿的光景,你可愿意?”
傅游转过头看着老林头。
老林头忙说,“也不是什么紧要费力的事儿,就是想着让你帮我照看照看厂子,我付工钱。可愿意?”
傅游哪里愿意在一个地方呆着,他早习惯了四处游荡的生活,正准备拒绝,老林头急切的说,“就三个月,厂子里已经说好,三个月后就安排工人过来做最后的搬迁。可我已经这么老了,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人照顾我,我家人都去了新厂区,离这里两千里地呢。我想着你要是愿意替我,我也好早日和家人团圆了不是?我看你是好人,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样的老头子好吗?”
傅游迟疑了半分钟,问,“有住处吗?”
老林头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有的是,厂子里几百个宿舍,您想住哪儿都可以。还通着电和水,可以洗热水澡的。”
“有饭吃吗?”
“食堂肯定没了,不过离这里往西七八里地儿有个镇子,那里有饭馆,有超市。”
傅游想着有地方住,总比在外边睡大马路桥墩要强,自己也走得累了,停留三个月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去哪里都无所谓。
“先付工钱。”傅游提出最后一个关键的要求,语气不容拒绝,这桩买卖他好像占着先机,他可不想错失机会。
老林头迟疑了下,说,“也可以,也可以。”
“成交。”
然后,老林头颠颠的领着傅游来到职工宿舍区,让傅游挑满意的宿舍。傅游挑了一间带卫生间的单人宿舍,宿舍里有一张硬板床,一个破烂的茶几,一个掉了皮的仿真皮沙发,想来这些破旧家具都是职工丢弃的破烂。老林头进进出出,把自己的棉被褥子一股脑搬了过来,送给了傅游,并把他剩下的干粮和几瓶佗城大曲送给了他。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些钱递给他,“我知道这些钱少了点儿,不过这些吃的和那几瓶酒还值几个钱,就当抵了部分工钱,你看,如何?”
傅游接过钱,点点头表示认可。
老林头嬉笑着,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人老了,总是想着家,离不开家的,就算死也想着躺自己家的床上死去,可不想死在外边当个孤魂野鬼。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连找个人说说话都不能够,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憋死。打电话给家里又被嫌弃啰嗦。哎,要不是为了保住退休金,鬼大爷才愿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这里。嗯……难为你了,不过也就三个月了,熬熬就过去了不是?”
老林头拿眼看着不喜欢说话的傅游,问,“你不会拿了我的钱,明儿个就跑了吧?”
傅游说道,“我叫傅游,佗城军部有备案。答应你的事儿,我一定办到。”
老林头疑惑的看着傅游,问,“我听阿力说,他曾经是捕蚁人,他的手就是被蚂蚁啃掉的,说是他的战友救了他。莫非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
傅游点点头。
老林头同情的看着傅游,叹道,“阿力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你啊。想来经历那样的事情实在可怕。那可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天灾啊,感觉人类都要灭亡了,谁都躲不过!咱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让那该死的蚂蚁祸害我们?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蚂蚁也消失了。只是那样的事情,任谁经历过都是一辈子的噩梦吧?”
傅游沉默着。
“你是捕蚁人,”老林头带着敬意说,“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孩子,无论经历过什么,都该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最重要。你多保重吧,我该走了。”
老林头开着加满油的私家车一溜烟开出了厂区,向东边驶去。
送走老林头,傅游迫不及待的拿出干粮,撕开一盒饼干包装,拧开酒瓶,一口酒一口饼干的吃着,吃得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那老林头留下的干粮被他一下吃了一半,又喝光了一瓶酒,然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傅游在厂里各处转了个遍,算是熟悉了环境。他发现偌大的兵工厂人去楼空后,显得异常的安静,除了到处乱窜的老鼠和屋檐的麻雀,厂区还有几只野狗。他的栖身之所让他很是满意,他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呆在僻静的地方。外边的世界已经与他无关。他厌烦了城市的喧嚣,厌烦了以往习惯的生活,厌烦了战争——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但空气中的火药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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