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默默还原案发时的情景,续道,“卷宗里面只有这么一个破绽,并没有指明死在船上那人究竟死因为何,只说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是内伤致死!尽管有货郎的货担佐证,可是当时的县官似乎未曾对尸体进行仔细甄别,如果我现在认为艾芙的怀疑有道理,眼下我甚至可以质疑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那个货郎的!”
“会有这么巧,那货郎虽是外地的,但据说是经常来往江宁经营谋生,案发却是再也没有‘露’脸,若是后来‘露’脸的话,那艾民在牢狱里呆些日子就该被放出来了!”席参有些不大认同。
“所以,这个王四至关重要,众人皆以为他是发现货郎暴毙的第一人,却未曾往他身上做一点怀疑,惯‘性’地认定那货郎是遭受艾民的暴打,晚上伤发身亡的。但是,如果是他有意陷害王四的话,打通各个关节,就属他最为便利!”王洛尧立定脚步,转身面向席参,“王四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不能排除他就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依艾芙的意思,他是个典型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周边邻坊对他鲜有在明面上说坏,所以。你只能从暗地里着手!倘真是个伪君子,就不怕他没有小人的时候!”
“是!”席参尽管心里没个底,但王洛尧的吩咐他须得不折不扣地执行。
王洛尧说完此句,目光定在席参的面上。
席参被他瞧得心头一颤,不知他目中何意,只得问出声来:“主上可还有其他吩咐!”
“嗯,上次着你找的人是不是还没有下落!”王洛尧移开视线。往桌案跟前走。
席参一阵心虚。抹了抹额头:“属下无能!那林梦灵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属下把整个江宁城几乎是翻了个遍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王洛尧闻言,眨了眨俊眸。摇摇头:“找不着她就对了!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她的背后定是有人指使,且还不是一般人,只怕她背后之人早在我回江宁的时候即把她送出城去了!”
席参所见略同:“主上所言极是!”
“这件事暂且搁下。你先去盯住王四,有了消息即回报知与我!”
“属下遵命!”
“你先退下吧!”
“是!”
王洛尧双‘腿’翘至桌沿。面上神‘色’难辨,像覆了一层霜雾,令人难以琢磨。
次日天晴明媚,吃完早饭又消了一会儿食。苏苏即带着丫仆坐到厅‘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做手工活。
“刚才从‘门’前过去的可是二少‘奶’‘奶’?”苏苏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抬头朝那觑了一眼,发现几个丫环簇着一个少‘妇’慢悠悠从‘门’前穿过。
叶氏听闻。本‘欲’应答,却终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了下艾蓉。
艾蓉又瞅了眼艾芙,艾芙这些日子一心扑在那王四身上,对宅里的事过问得少了很多,这会儿正心事重重,哪有心思关心‘门’口有谁经过,遂皱着眉:“怎么了?”
艾蓉冲着‘门’口翻了个大白眼,先冷哧一声才道:“你们是没注意,这些日子,她们可是一天两遍地从咱们‘门’口经过!”
苏苏一听这话,顿时了然,如果方才她没有眼‘花’,吴雨秋应是怀了身孕,瞧她那驾势,怕足有四五个月了。
她这是来素园显摆来了!
不过艾芙没有看出来,不解道:“怎么以前没见她‘腿’这么勤快?”
“哼!”艾蓉冲‘门’口又冷哧一声,没有接话,当着苏苏的面,她不好说吴雨秋怀孕不怀孕的事。
毕竟长房这边,她们这园子里是老大,且还是嫡出长子,吴雨秋是庶出二少爷的媳‘妇’,晚过‘门’倒先怀了身孕,若是最后真生了个儿子,素园这边岂不是不大好看!
所以,她自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这种事她一个做丫环的也只有不服气的份了。
艾芙听艾蓉的话音,本‘欲’再追问两句的,苏苏将她话头掐断:“管恁宽做甚,这偌大园子谁爱走谁走,还能管着人家走路了?”
艾芙闻及,朝艾蓉觑了一眼,但不再追问,‘欲’一会儿‘私’下盘问。
老皇帝带队走后,整个侯府难得清闲了些日子,要不是有艾芙父亲的案子绕在心头,苏苏也会好好享受这份清闲,因为汇珍楼已经走上正轨,整个江宁城的‘妇’人小姐无不以戴上汇珍楼的首饰为荣。
上次她一口气送过去大半箱的明珠簪,一天一支地卖,足够撑个半年的,她完全可以好好歇一阵子,只不过心里揣着艾民的案子,食寝都不太妥当,要最后真是翻不了案的话,她不但吃一了亏,艾芙心里也要因为父亲是个杀人犯而背负心思。
自王洛尧答应接下案子已是过去七八天的时间,依艾芙的打探,那个王四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