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兵经历的朋友也许会问,什么是大锅菜。在此稍作解释,传统意义上的“大锅菜”,其实是大锅炒出来的菜,而我们所说的“大锅菜”,其实就是北方人所说的一道名菜——乱炖。什么荤的、素的、咸的、辣的,通通一锅煮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大锅菜”。后来我们成为老兵,总会炫耀般地对新兵说:你们的伙食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菜里面没肉算什么,我们以前吃大锅菜,还有人吃出一块肥皂呢!好家伙,还以为是豆泡呢,夹了半天都夹不出来……这时旁边的另一个老兵也插了句:你们猜我以前在大锅菜里吃出什么了?大家都猜不到,他神秘的对我们说:我一筷子下去,感觉夹住个好东西,还挺大的,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捞到了自己的碗里,一看——居然是一块炊事班用过的抹布,黑不溜秋的……
老兵们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并无半分抱怨之情,多半是在炫耀自己多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因为只有这些,才能体现出一名革命军人献身国防的真正价值。同时也会使之成为新兵们所羡慕的资本。是啊,如果不经过苦难,又怎么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呢。
4、芳墩小学
新兵连最苦,也是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野外拉练。野外拉练包含的科目比较多,但主要的就是负重徒步行军,中间偶尔也会参杂着躲避空袭、核生化防护和急行军等内容。
其实就我个人理解而言,野外拉练,除了磨练我们的身体,更多的是磨练我们的心理。
背负几十斤的装备行军,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如果就这么让你一直走个六七天,却也是一个极大地考验。之前说过,新兵连几乎就是在阴雨天之中度过的,拉练也不例外,总是朦朦胧胧的细雨。三月初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我们穿着雨衣,在队伍中迷茫的走着。之所以说迷茫,是因为我们都觉得很累,有时候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帽子边沿在滴水,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有时摘下帽子,头上会冒着热气,但是一会之后就变得冷冰冰的。
经过拉练之后,我发现,其实走路也是一门学问。很多人一天走下来会发现脚底有水泡,和指甲盖差不多大,一层白色的皮。有经验的老兵会告诉我们有效的处理方法。他们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慢慢在水泡上穿个孔,并把细线留在水泡上。这样一觉睡醒的时候,水泡里的脓水便会顺着细线流出来,并且不会伤害脚底的皮肤,第二天就可以继续行军了。相比脚底起泡而言,行军中造成的“磨裆”则更为麻烦,后来大家索性直接“挂空挡”,以避免麻烦。一件小事往往能引发大家的创造热情,据说有人偷偷买来卫生巾垫在鞋子里,说是可以避免脚底起水泡,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效,也不得而知,毕竟没有试过。其实是因为这种产品很难买到,也不好意思去买。
一路上虽然辛苦,但也不乏令人开心的事情。我们途中看到过骑着摩托打着电话的和尚,参观过方志敏纪念馆还在老百姓的养蜂场里休息过。当时很多人衣服上沾有黄色的东西,有人便说这时花粉,很香的,结果真有人用手搓了搓,放在鼻子边一闻——原来不是花粉,而是蜂屎。
行军第四天,下午天气渐渐转晴,终于告别了阴雨的困扰。我们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队伍在蜿蜒的柏油公路上延伸着。在队伍的最后有一辆解放车,称作“收容车”,我们称之为“垃圾车”。当然这并不是装垃圾的,而是装人的。腿脚受伤的、走不动的可以去上车,但所有人都不愿上去,上去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弱者,很多受伤的战友无奈的上了车,其实我知道他们并不愿意,从他们的眼中我可以看出,其实他们也想和我们一样坚持到最后。但是为了使他们不至于落队太远,无奈的上了车。每一个兵其实都是爷们,我们内心深处满是理解。
雨停了,我们渐渐看到公路尽头有一座山。确切的说,我们只能看见半座山,一道白色的云雾横更在半山腰,朦朦胧胧,山在云中,我们仿佛走进了仙境。这样美丽的场景,就像水墨画一般,轻描淡写的几笔勾勒,让人如梦如幻。
有人说,到了山底我们就可以宿营了,于是大家卯足了劲,向着那个目标前行。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其实不假,看着山似乎就在我们的眼前,但走了一个多小时,仍然相距很远。当我们走到宿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我们在昏暗的天色中来到了一所小学,今晚将在这里休息。学校建在山谷中,一条狭窄而平整的土路弯曲延伸至远处的村庄,我们看见百姓的房子里灯光闪烁着,炊烟弯弯曲曲的上升,和淡淡的云融为了一体。
这是我一生之中见到的最为简陋的小学,连有电灯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投影仪了。我们把课桌搬到一角整齐的堆放好,然后大家一排排的把随身带来的塑料薄膜铺在地上,再铺上白色的褥子,这就是我们的“卧榻之处”,看似简陋,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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