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一具一具往外抬时,有些白布没有盖严,露出了里面尸首,有好几具被军犬扯咬得血肉模糊,剩下的也好不到哪里,身刀伤交错,几可见骨,得围观之人连连惊叫退。
纷纷低声议论着,只一个娇柔县主居住的府宅子怎么这么瘆人?夜里摸进十几个盗匪,竟然都被扯成零碎了,再被抬出来。
再跟着府尹大人一起从大门里出来的卢医县主,娇滴滴的姑娘,眼着身边一具具抬出尸体,居然面色不改,坦然自若地与府尹和刑司大人交谈,那副从容模样,像是要宴饮一般。
京城脚下死了这么多人,必须过了官府走一走场面,所知晚要跟着府尹大人过府立案,记录供词。
不过知晚知道,这些不过走场面,想来府尹那边也查验不出什么来。
今日凌晨,趁着官府来人之前,知晚早已经吩咐各院管事查点人数,一个个的举证,证明自近有没有出府见人。
羡园并非建的院子,这伙贼人有备而来,揣有图纸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图纸分明标记了她的起居位置,还有护卫换岗的位置。
叫人意外的是,这地图不光标记了她的位置,还标记了舅舅和舅妈的卧室位置!
一定是羡园里有人通风报信,标记出了府宅里主人们的位置。
不过园里这伙贼人一入园子就被军犬咬得狼狈不堪,足见他们并不知园子里添了恶犬,也同她一样,不知园外有禁军守。
这狗是三日前就送到的,但是因为一直养在花园子里,入夜放出来,所就算是内院的人,也有不知道园子里添了狗的。
如一来,倒是好寻人了。肯定不是外院和花园子,而是内院子里出了内贼。
内院大都是年轻的丫头,都是签了死契,因为近立府,都要学规矩,跟府外也不甚有联系。倒是有几个做粗活的婆子,拖家带口,时不时要出府见家人。
如过了几遍筛子,终于有人架不住心虚慌乱,露了马脚,想要趁着乱子从门不辞而别,偷偷溜走。
被侍卫拿住审问时,这个内院负责洒扫的婆子哭着说,是她好赌的儿子来寻她,说是只要画一张园子里的图,标明主人家和章家亲眷的寝屋,就有五十两的酬金。
她儿子欠了一屁股债,眼着胳膊都要被人剁掉了,她为不过是窃贼踩盘子,要来羡园偷盗,所来买图。
想着县主那么有钱,被偷些也妨,她画下图,谁想到竟是来杀人的!
若是知道,就是给她千两,老婆子也不敢。
至于这婆子的儿子,是在城外的乱坟岗里被发现的,已经是给人乱刀砍死,显然杀人灭口。
如今线索暂时断了,但是知晚再清楚不过昨晚的套路了,那些盗贼的身还有菜油和火折子,非像当年章家惨剧一样,杀戮人,再一火将宅子烧掉。满京城里,除了那位仁义的王爷,不做第二人想!
不过知晚知道,别说拿不出证据,就算真有证据,只怕高高在那位护犊子的陛下也不会为了她这样的孤秉公处理。
既然如,审不审的已经失了意义。柳知晚坐在公堂时,被府尹询问也是有些心不在焉。
干脆跟府尹大人说,自受了些惊吓,须得回养神,府尹大人若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可改日再行询问。
京城一夜之间,加府里的丫鬟死了足有十六个人!这样的惊天大案真是让人头痛。
府尹大人其很想抱着乌纱帽痛哭一场的,所若依着大人的意思,还要再细细盘问卢医县主一番,毕竟这是她的府,总要问个清楚,争取早日破案
不过府尹的话还没有问完,太子府便派人来接柳知晚了。
说是她府遭了盗贼,太子妃担心友,急着要见一见她,请县主到太子府坐坐。
当知晚再见太子妃时,太子妃也是怕得直拍胸脯。
“我也知道,你表哥临出发时求告到太子那里,说是他不在京城,请太子爷暗派人照拂羡园。太子爷当时还觉得他番多一举,京城脚下会出什么乱子?现如今连太子都怕,当时若是没有办好这差事,该如何跟成将军交代?”
知晚连忙道:“这怎么使得,乃殿下帮忙,怎么能算成表哥给殿下的差事,真是折杀了他了。”
就在这时,太子爷放下公务,也来了。
他朗声道:“当然得算!你不知道你表哥临行时是如何郑重其事,连孤口头应下都不行,非得将禁军领到他的跟前让他亲自挑选,又排布巡园的线路时辰!可就算这般细细交代,这些人昨晚也差点懈怠了,若是你被碰掉了半点皮,只怕成将军回来,是要用板子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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