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外头白,里头黑。”
容渟将丸子递给姜娆,姜娆拿着,低头看着,迟迟没动作。
容渟对马车夫说了声行路,回头看着姜娆一动不动,“舍不得吃了?”
姜娆闻着空气里甜甜腻腻的香气,抬起袖子掩面,声线些颤,“带我去医馆。”
姜娆怀孕了。
孩子三个月大,很是安,只是连累得姜娆易困,对之前她喜欢的甜食也提不起兴趣。
他降生在三月,春江水暖的日子,取名容安。
容安五官像极了容渟,唯独眼睛不像。他的眼睛不是容渟种凌冽艳丽的凤眼,反而比小狗的眼睛还圆,又圆又亮,其余地方都与容渟一模一样,不过脸上挂着小孩子独的婴儿肥,漂亮到不像真人,几个月大的小狗一样招人疼,宫里的宫女内侍见了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容安很喜欢黏着姜娆,姜娆遂了自想生一个像容渟的孩子的心愿,恨不得整日整日地看着他。
容渟对恼火,毫无办法,姜娆的宝贝,他总打不得骂不得,能在两边说些闲话。
容安四岁时缠姜娆缠得最紧的段日子,容渟对姜娆说:“听安安身边的宫人说,他最近牙疼,怕你心疼,在你面前一声不吭。”
姜娆正核对着宫女送上来的菜谱,听了容渟的话,忙将几道多糖多蜂蜜的晚膳给划掉了。
容安与姜娆一样嗜甜如命,好几日沾不到甜,跑来姜娆这里问道理,又被容渟拦住。
容安对自父皇,一直是些怕的。
他老老实实地站着,小狗眼忽闪着,大气都不敢。
容渟问,“安安找你母,是为何事?”
容安答:“粥里没糖,不甜不好喝。”
容渟笑得温和,“粥膳里没了糖,是你母的安排。”
容安瘪了瘪嘴,些委屈。
容渟道:“你母不让你用这些,是怕你牙疼。”
容安垂着睫毛,似乎些想不通,“一点点都不行吗?”
容渟朝他伸手,“你母是严厉了一些。”
他掌心里块小小的方糖,“安安吃一块倒是无碍。”
容安宝贝地接过块小方糖,笑了起来,偷偷看了容渟一眼。
他忽又瘪了嘴,轻轻的把糖放回了容渟手里,拿起来,又放下,摇了摇头,“安安不要。”
“为何不要?”
容安拼命摇晃着脑袋,“不要母担心。”
容渟握拢手指,笑了起来。
容安虽然没能得到糖,自日之,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父皇比母大方。
他又到了崇拜父亲的年纪,好好看书习字,用功练武,容渟的举止。
忙碌起来,就不像更小时候样,日日黏着姜娆了。
原本黏着自的小孩,突然不爱往她跟前跑了,姜娆还些不适应。
容渟洞悉一切,对姜娆说道:“安安迟早会大,迟早会他自的追求与抱负,能一直陪着你的,只我。”
非要让自在姜娆心里,比儿子高过一头。
……
又一年冬末,容渟带姜娆微服私访时,正逢元日佳节,家家户户在外放河灯。
满江璀璨的河灯映在姜娆眼里,姜娆弯下腰,放走一只河灯,无心道了一句,“人人都在向神明祈求,不知没人,真的见过神明。”
身边人不曾答话,姜娆说了一会儿,觉得周遭太过安静,侧眸看着他。
站在她一旁的容渟道:“我。”
姜娆愣了一下,将自方才无心说的句,与他答的这句联系在一起,一下失笑,“你见过?”
她满脸笑意,显然不信。
容渟的目光安稳落在她的身上,“我见过你。”
江上行人,江里河灯,喧嚣人声里,安安稚气的童声清越传来,“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三……娘亲……”
他像只小青蛙一样蹲在河边,念着一二三四,数着河里多少只河灯,可放河灯的人越来越多,河里的河灯也就变得越来越多,他便数不清了,唰的一下蹦起来,蹬蹬蹬从面跑过来,着急找娘亲。
姜娆把他抱起来,安安立马就要亲姜娆脸颊,还没能碰到,就被容渟将脸推开。
安安的小肉脸在容渟手底下都变形了,他还在拼命嘟嘟着嘴,姜娆主动凑过去,让他亲到一下,安安高兴得脑袋上的头发都要翘起来,拍着小手,大声说道:“安安也见过,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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