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继续进行，少司云只喝凉白开，吃点水果，听着他们说着场面话。
所谓场面话，就是其中一人端起酒杯大声喊着，“四海升平，为太后贺，为陛下贺，”然后一通拍下去，咕噜噜喝下去。
这种人是带节奏的，过半个小时，就吆喝一声，而且空隙找得很好，就是等宫女舞罢，音乐暂停的时候。弄得少司云也不得不端起白开水应付。
其它时间，少司云都是拄着脑袋看宫女跳舞，或者听音乐，手指顺着节奏轻敲桌子。
看到精彩的地方，就从不吝啬说一句“好”字。
他第一次说“好”的时候众人瞩目。
这个汉王也太放肆了，等少司云说的次数多了，就都看出来了，这个汉王是真的喜欢舞蹈。
难怪他自己的舞蹈也跳得也好。
要是不喜欢，又怎么能跳得好呢。
不一会儿，太后回宫了，皇帝已经回宫了，群臣也走了。只有宰相裴炎和礼部尚书还陪着少司云。
少司云正在刮羊骨头吃呢，吃得精精有味，全然不知道人已经散了的事。
裴炎和礼部尚书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个汉王不会太不知道礼数了，人都散了这丫还在吃。
这时候，舞女们歌女们来到堂下，跪谢离去。
少司云听见说：“等等。”然后问裴炎，“裴大人，我不知道规矩，我能不能赏赐他们。”
裴炎说：“汉王是主客，自是可以，交由公公即可。”
“那就好。”
少司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掂量掂量，觉得分量太少了点，又从怀里抓了一个小袋子，然后给太监。
说：“麻烦太监，交由他们自己平分吧。”
“领汉王殿下旨。”
堂下众舞女跪谢，清脆脆的声音，“谢汉王赏赐。”
少司云说：“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舞跳得着实不错。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舞女都是在宫廷长大，习惯了这种冷酷的环境，更别说武则天的残酷。她们早就学会了遮掩内心的感动。
等舞女们退下，少司云依然刮着骨头吃。
这时候裴炎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话题。
“听说，汉王殿下有女臣？”
少司云说：“你是说秘书监吧，其实也不能说是女臣，就是掌握机密文件的收发而已。”
裴炎觉得有点奇怪了，“汉王怎么会用女人掌握机密呢？”
少司云放下刀子，用手帕擦手，说：“裴大人应该知道我汉地又多少人口吧，六百万不到。”
裴炎点点头，少司云占据的地盘虽然大，但是人口着实非常少，而处境并不好，特别是蜀地，南面西面都是大敌，这也是当年朝廷能答应把这地方暂时划给他的原因。
少司云说：“那大人知道我汉地有多少人识字么？”
这个数据裴炎显然不知道。
少司云摇摇头，说：“不过三万。”
“扣掉里面的老人，病残，不愿当官的，能用的也不过两万的。”
“对了，还得扣掉其中道士和尚，原因你是知道的。”
裴炎点点头。
少司云说：“我手里就只有一万人能用。”
“本来，汉地有一百二十七个县，我削减成九十个，每个县，从上倒下，识字的，四十个人肯定要的，否则没办法运转了。”
“我有六万军队，差不多一千人中要配十个识字的，少了，这帮人就不懂规矩了。这里就去了一部分。”
“二十个郡守府，四个巡抚衙门，四个提督衙门，再加上三省六部，一合算，我王府没人了！”
“不用女人，我能怎么办，没有几个识字的了。”
少司云的规矩虽然和长安大为不同，比如巡抚衙门，提督衙门，大唐并没有这样的制度。
但是裴炎显然听懂，点头。
少司云说：“不过，女人也是有好处的，就是干活精细，那如山文件，都整理的井井有条。反正她们手里也没权，几个工钱我还是出得起的，挺好用的。”
裴炎点点头，他听中了“女人没权”这一段，那就没啥了。
他没有意识到，少司云对他说的这番话，其实是说给武则天听的。武则天在这里肯定有探子的，搞不好哪扇屏风后面，有个人在疯狂抄写自己刚刚说的话呢。
裴炎说：“那，汉王殿下，我们何不如一起看看长安夜景。”
裴炎这是请少司云滚蛋。
少司云没听明白，说：“长安夜景啊，那没啥看头，上次看了，黑不溜秋的。”
裴炎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丫是故意恶心人。
“哦，我听错了。”
少司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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