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其他演武场的数十名昆仑弟子也已然奔到,当先一人是如今昆仑掌门的三弟子谭迪人,此人平素与大师兄关系最好。
谭迪人一把推开众人,往圈内一看,却见当中两人皆已气息微微,南宫若此时还在死死抱着丁啸川不肯放手,右手则紧握在剑柄上。
他的嘴里,则似乎还在紧咬着什么东西。
谭迪人赶紧冲上来要把两人分开,却怎么都挪不动,眼见丁啸川不知是死是活,情急之下,不禁勃然大怒,站起身来便冲着南宫若大声喝道:
“南宫若,你这臭小子,快快给我放手!”
“听到没有,快放手!”
“你连师叔的话也不听了吗?”
“再不放手,老子把你手臂给削下来!”
南宫若此时不知是已然昏死过去,还是听到了就是不放,局势丝毫没有改变。
谭迪人大怒,刷的抽出长剑,作势便要向下砍。
就在堪堪要砍在南宫若臂弯之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谭迪人的手臂使之硬是没能砍下去。
谭迪人心头大骇。
就听此时,但听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恭敬道:
“师父。”
“太师父!”
谭迪人回头一看,脸上怒气登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惭之色,忙收起剑也躬身道:“师父!”
却是震山子到了。
原来,震山子适才正在高阶上的碧霄大殿内品茶,忽听得殿下演武场中人声喧哗、情状不对,便急忙跃出殿门向下观瞧,却见旁边三处演武场不少弟子正向玄武场急奔。
片刻后,又见玄武场内三弟子谭迪人正举剑似要砍向地下一人,而那人,远处看来依稀竟是本门后一辈中的某个年轻弟子。
震山子心下大惊,急忙施展轻功身法向着人群汇聚处急掠!
那碧霄大殿距离玄武场不下二十余丈,可震山子在电光石火之间须臾便至,身法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他施展的,正是昆仑派镇派轻功绝技——云龙三现与追风逐电。
震山子瞧着地下血泊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早已认出正是南宫若与丁啸川,心头也不禁又是急又是怒。
平素在后一辈弟子中,他最疼爱的,也正是眼前这二人。
当下也来不及问清情由,急忙让人快将两人分开。
当下七八名昆仑弟子七手八脚好一顿拉扯,总算是将两人稍微分开一些,可南宫若嘴里,兀自紧紧咬着一个东西不肯松口。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南宫若在一开始发难时便已紧紧咬住了丁啸川的右耳,所以,在当时剧痛之下丁啸川才会在发出那么一声凄厉的惨呼。
眼见丁啸川已然昏死过去,南宫若则似还有一丝气息在呼动。
震山子便忙蹲下身来,到南宫若身边,轻声道:
“若儿,松口!”
说也奇怪,适才旁人使那么大力要将二人分开都极为困难,可震山子此时轻轻一句话,南宫若竟似全身立即松懈下来一般,不仅咬着丁啸川的口松开了,就连一直紧握着长剑的右手此时也松弛下来。
跟着,他整个人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旁边的丁啸川此时看起来则惨不忍睹,肋下一剑穿透,头部满脸鲜血,半边耳朵,却早已耷拉下来了。
周围观瞧的不少昆仑弟子直觉一阵毛骨悚然。
震山子站起,一脸铁青,对周围群弟子道:
“把他们二人全部抬到碧霄大殿去,另外,通知门下所有弟子,立即到大殿集合!”
“是!”弟子们应道。
碧霄大殿内,震山子已然给两人都仔细号过脉,性命都没什么问题。
南宫若是失血过多,加上五六道创痕极深的外伤;丁啸川则主要是肋下中的那一剑,虽已刺穿,不过所幸并未伤到脏腑,命算是保住了,可那右耳却受伤极重,能否接上是个未知数,即使接上,此耳残废的可能性也已过半。
丁啸川的父亲丁剑海此时也已然到场,适才他按照师父震山子的吩咐正在大殿后面的香阁内修炼太清罡气。
此刻见到自己爱子伤成这般模样,他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心下却早已悲恨已极!
震山子向当时在场的几个后辈弟子询问明事情经过后,知道是丁啸川挑衅、侮辱在先。
于是对丁剑海严厉斥责道:
“剑海,我平素只道啸川这孩子飞扬是飞扬了些,年轻人么,这本也不易避免。可不曾想他竟会做出如此当面辱人生父,还是侮辱自己同门师叔的事情来!”
丁剑海知道师父脾气,此刻大怒之下那是万万不能跟他顶撞的。
于是只得强忍心头对南宫若的冲天怒气,轻声道:
“是,师父,您老人家教训的是,是我管教逆子无方。”
“
来源4:http://b.faloo.com/806019_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