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上甩了下来,躺在了地上。千秋扇了扇鼻子,将那酒味祛除了一些,又用脚尖蹭了蹭他,见他没有动静,道:“那你今晚上就睡地上吧。”
说着,千秋便转身回到了床上,正要扯床帐,却又见地上昏睡过去的人动弹了一下,手指在地上摸索着着什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别……你怕冷,我们一块儿睡。”
千秋一怔,这人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她竟是又有些吃不准起来。
“六月天,冷什么冷”千秋说了着便要将床帐放下来,阮胥飞却是一手将她的手抓住,制止了她的动作,眼神有些迷蒙,道:“……手那么凉,你冷。”
千秋一把挣脱开他的手,重复道:“我不冷。”
阮胥飞却是身子一歪,猛地将千秋压在了床上,顿时浓重的酒气往千秋鼻子里偷钻。千秋嫌恶地将他的身子往一边挪,他今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走开,别烦我。”她可不想要一整晚和这个不知道是醒是醉的人纠缠。
“别走。”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缱绻之意,将她的手拿了送到了自己的唇边摩挲了一下,闭上眼睛似是在感受什么。
千秋冷眼看着他动作,她倒是想要知道他要怎么对付今晚这洞房花烛夜。
阮胥飞摩挲了一会儿,大抵是酒劲又上来了,一个翻身侧身躺在了床上,两人的发丝竟是纠缠在了一起,且阮胥飞一只袖子被千秋衣领上的珠翠给勾住了。
千秋抬起一脚便是将这人踢得远了一些,冷声道:“这便是你对我的情意吗,原来你也并不期待洞房花烛嘛。”亏她还想了一连串,结果他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安分。
千秋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样,本来还想过若是阮胥飞求欢自己要怎么对付,看来是不用想了。
千秋悉悉索索地直接将外衣脱了扔给阮胥飞,待她转过身看阮胥飞的时候,却见他抱着她的衣服轻轻嗅着什么。
“千秋的……味道。”
“你属狗的。”千秋嫌恶地往里头挪了挪,道,“明天一早我搬去东边的蘅芜院,各过各的。”
原本还迷醉的阮胥飞忽而一顿,睁开眼睛,那眼睛里的迷醉缓缓褪去,露出几分清明,他支撑起身来。千秋盯着他的动作,心道果然是清醒了,却见他欲言又止,又躺了下来,将千秋的外裳扔了,点了点头道:“好。”
千秋心中讶异,以为他至少会说一些反对的话什么的,等了半天却是等来他说一声好。着和他昨晚上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让千秋有些反应不过来,然仔细一想,这才是阮胥飞不是吗?
千秋躺了下来,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阮胥飞翻了个身起床,摇摇晃晃地寻到了茶壶灌了好多水,想来是酒喝得多了现在渴了。千秋懒得理会,便翻了身子对着墙睡,过了半天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又回过头来看阮胥飞,却见那人正坐在床边发愣,意识到了千秋在看他,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千秋,道:“千秋,我没有在做梦吧?”
千秋没有回答他,他突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地抿唇微微一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问千秋:“那我……没有喝醉吧?”
“那要问你自己了。”千秋是不知道他醉了和没有醉是什么区别的,不过今晚上的不对劲,估计他是醉了,只是醉得与常人有些不同而已。
外头莹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肩膀上,他还穿着那一件大红的喜服,只是胸口被他扯开了,露出了锁骨,经过之前一番折腾,他的头发却是乱了,发丝都垂落下来,遮住了额头,周身的戾气竟是悉数褪去,露出了少年时温润清俊的气息来,晃着千秋的眼睛。
阮胥飞喉头滑动了一下,想来是因为喝了酒在这六月的晚上觉得燥热不已,动手将外衫脱了,最后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他顿了顿,又发了一会儿呆,竟是衣服脱了一半又昏睡了过去。
千秋一口子憋在胸口,这才相信这家伙是真的喝醉了,今晚上是醉得一塌糊涂了,只是外表上看起来还很能唬人,因为时不时地会“诈尸”,他的醉酒还真是有特色。
千秋心中烦躁,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叹息了一声,道:“你若还是当年那一个阮胥飞,会怎么样呢?”
那么,她一定不会和他坐在新房里头,再亲密,也只是朋友。
千秋忽然之间似是明白了一件事情,睡意竟是跑光了,看着他在床边昏睡过去的模样,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他果然从椅子上跌下来,躺在了地上,额头上磕起了一个包。
千秋从床上下来,踹了他记下,发觉自己这动作不太对劲,他清醒的时候他都没有拿刀子捅他呢,如今这模样踹几下是想要怎么样?她气他?她怨他?
并不是那种单一的感情,也许只是因为和她所想的,原本定义的那个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