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秋笑道:“你们那会儿不也是小丫头,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可是比春桃年纪还小呢,也不爱讲话。”
她拆了信件,竟是司马星的笔记,这小子什么时候肯老老实实写信过来,而不是直接闯进门来了呢?千秋心中如此一想,便决定认真看看他写了一些什么东西。
见千秋面色凝滞,小黛不禁问道:“小姐,有事?”
“看来我不得不出去一趟。”千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让小黛给准备出门的衣服。春桃不禁自责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要不然也不会让身子不爽利的千秋看完信就决定出门了。
春桃刚要开口说什么,便听外间卢乙通报,说是阮胥飞过来找千秋了。千秋让春桃先招呼着,自己换衣服去了,等她出来的时候,阮胥飞正坐在花厅里面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你似是正准备要出门?”阮胥飞凝眉,千秋换了一身杏黄色镶蓝边的曲裾,更显得她面容苍白,目光虽然清凉,可总觉得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不错。”
“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吗?是不是司马星来找你?”阮胥飞直接道,千秋一愣,不想阮胥飞竟然知道是司马星,只听着阮胥飞道,“我看见他家仆了,便猜测是他,我想你最好不要去了。”
“为什么?”他莫非已经知道司马星找她所为何事了吗?
阮胥飞淡淡道:“我大概能想到你昨天进宫所为何事了,上一次在永夜坊外你也遇到了司马星,当初司马星不知道,不过他此后不可能一直被埋在谷里,大概已经猜出了你和雨铃霖的是有关系的。虽然不一定想到雨铃霖就是你安插进去的人,不过那没有什么差别。你若是想用雨铃霖一人让晋国公和康成伯二人斗得两败俱伤的话,那你也太小瞧了这两人了。”
“千秋,在定封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晋国公司马诚是站在哪一边了。”阮胥飞说道,在他看来千秋怂恿皇后娘娘对付康成伯,太过急躁了一些。
“司马星想要以雨霖铃做挟,让你对晋国公松口,是不是?”
“是,不过我不会答应的。”千秋说道,“司马星没有证据,不过是拖过这两日便可,等到太后回来,便能拖住司马诚的手脚,助康成伯一臂之力,到时候司马家定然会乱,那么司马檀就有机可趁了。”
阮胥飞却是摇摇头,持不同意见,道:“我不认为你能拖过这两日,雨铃霖死了比活着有价值。”
千秋呼吸一滞,阮胥飞目光森然,并不是温柔地对着她说情话,而是将刀架在了她底下的人上。
要直接将雨铃霖杀了?确实可以直接切断司马诚的要挟,而以阮胥飞手段,定然会将此嫁祸给了司马诚活着赵文思其中一方,到时候更是在太后面前来一个死无对证,怎么样都能将司马诚打入一个不可辩驳的地步。
千秋看着阮胥飞的眼睛,那眼中可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他应该是早就已经计划了好了。虽然她是将雨铃霖当做一枚棋子使用,而雨铃霖也甘愿为千秋所用,但是她只是让她使用美人计,却不曾想过要让她死。
只是这其中必然有风险的,千秋不会没有想过她会死。
千秋的胸口再次窒闷起来,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已经能够冷静地分析利害得失,不会介意自己人的性命问题了吗?
小黛见千秋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千秋的沉默而失望什么的,只是觉得小姐这样的表情让人心疼罢了。
“小姐,不需要太过顾虑。”若是千秋不能下定决心的话,便让她来推她一把也可以。
“我知道了。”千秋说道,要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然后身上的伤痕会越来越重,带着这些伤痕所到达的终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要是换做以前千秋也会觉得值得的,只是现在却有些犹豫起来,人和人的相遇、相处,会创造出一些特殊的东西。
“我不能这么做。”千秋抬头对着阮胥飞说道,“如果是被人杀死了还好说,却是要我亲自动手杀了她吗?”
“不是你亲自动手。”阮胥飞解释道。
“那又有什么两样呢?”要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司马诚的话,只要这样子下去,就算不用特别动手的话,最后也会变成一个瞎子或者一个疯子的吧?
“你变得软弱了呢。”阮胥飞叹了口气,语调变软,站在他面前的始终不过是一个少女罢了,他曾问过自己要是她让他失望了怎么办,至今为止千秋都不曾让她失望吧,而今天的结果也正如她所料。
千秋有致命的软肋,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薄情的人,却常常因为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人而固执。
“我知道了,”阮胥飞说道,微微一笑,似是又回到那个在雪夜里轻轻拥抱住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