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的地方,千秋明白,看着阮胥飞便不在勉强问,只是到底有些失落,还说她是需要被人逼一步而走一步的人,他何尝不是对她有所隐瞒吞吞吐吐呢?
阮胥飞出了房门,千秋睡下和衣而睡,恍惚间想起那个与他同一个房间的夜晚,他搂着她的腰肢,紧紧的,虽然并不是多么舒服的姿势,却是带给她异常的温暖与充实。
千秋微微一笑,拥紧了棉被,渐渐沉入梦乡。
北夷部族基本上都信仰一位神灵,然而那神灵却有些飘渺得近乎透明,既没有祭祀所供的泥塑或者画像,也没有流传下来的一个个绘声绘色的故事,只流传在部族祭祀的口中,然而所有的北夷部族都深信不疑,对于那一位神灵不敢有丝毫亵渎。
因而,除了每一个部族的王之外,无一例外的,祭司也拥有极大的权利。不过呼延一族和末那一族迁居关内之后,那两个部族的祭司也的权利也相对缩水许多,这其中定然有中土文风影响,更是有心人刻意所为。
但是尽管如此,祭司的存在,还是有些特殊的。阮胥飞将昨晚上带着的白色面具给重新戴在了千秋的脸上,不过字迹却是一身清贵公子风范,不穿末那族人的衣服,也不戴上那白色的面具,让千秋觉得有些怪怪的。
“就当做是我的私心吧,不想让那些个又老又丑的神棍看你的脸。”阮胥飞说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不过千秋还是笑了笑,便依言戴上了面具,并没有再纠结于这个事情。
定封城本就是末那族人聚居之所,上一任祭司死后,新一任的祭司便从长庆关到了这里,与其说是与末那王不合而离开,不如说是被末那王变相地驱赶出来了。
千秋打量了一下传闻中末那族祭司的府宅外围,并不是看起来多华美的居所,甚至说得上有些简陋。
虽然看不清楚千秋的表情,阮胥飞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道:“听说是一个节俭的为人所尊崇的人。”
“死的会是祭司吗?”千秋说过那送魂仪式你是用来给末那一族非常重要的人的,自然也包括了祭司。
“也许。”阮胥飞没有将话说死,事实上在她看来他几乎已经确定死的就是祭司了,却是还为着保留了一丁点余地。
千秋将一块腰牌在守门的末那族人面前亮了亮,那人面上露出一分惊疑,便沉声用有些蹩脚的中土话说道:“请这边走。”
那人的目光掠过了千秋带着白色面具的脸,顿了顿,道:“这位客人也要一起进去吗?”
阮胥飞道:“已经按照你们的风俗给她戴上了面具,应该不会让你们为难才是。”
果然是特殊的风俗啊,千秋此时想起来似是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祭司是不见女子的,若是女子想要得见,必须戴上面具,即便是末那族的圣女也是戴上面纱的。他们认为女子会蛊惑人心,不可直视女子的面容,这当然是对于祭司这样的神棍而言,普通末那族人是没有这等麻烦的事情的。
穿过庭院,两棵光秃秃的树笔直地伸向天空,造成的地上结了一层白霜,千秋注意到地上遗留着的一些个白色小纸片,隐隐地还可以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像是什么燃烧之后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