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传信回京,剩下的是陛下想要怎么想就怎么想的事情了。”他的笑容真呢过竟是有些狡黠的意味,千秋被他的笑一晃神,没有猜透他话中的意思。
“可是……”千秋说道,“我不能就这样子回去。”她没有抓住那晚上的元凶,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呢?
不清楚谁要杀自己,这到了哪里都不会觉得安全的。
“我们绕道去定封。”阮胥飞说道,“之前我看到末那一族的人就想到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三关就会出现大事情了。那画像上的人就是叶惜京身边的侍女,若是此人杀了末那一族的什么人,便是说在大光明王在对呼延王和琅玕世子动手之后,又对末那王下手了。”
千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是说叶臻勾结了北夷人?”
阮胥飞点了点头,千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叶臻本人就是以杀北夷人而得到了“阎王”的称谓,北夷人间他不止是畏惧,还有憎恶,这人竟然会同北夷部族勾结在一起?
然而他频频先后对呼延一族和末那一族的人动手,怎么想阮胥飞的推测都是有道理的。三关历来动荡不安,也就是在呼延一族和末那一族迁居关内之后才安定下来,这会儿叶臻竟是又要打破这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局面了吗?
不破不立?亦或者是驱虎吞狼?若是一个控制不稳,便是生灵涂太。
前往定封,便要掩着寒山山脉一直走,定封已经是靠近边关的存在,在西凉关和长庆关中间。那里有不少末那一族的人,看来阮胥飞是想要就近去看一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千秋察觉到,阮胥飞就在猜想叶臻勾结北夷部落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担忧的模样,隐隐地竟然还有些许庆幸之意?
她不禁心中一寒,对于阮胥飞在打是主意困惑起来。英帝是他的杀父仇人,而叶臻是当年春台案的关键之人,自然也和灵光侯之死逃脱不了关系。
也许阮胥飞倒是希望这两个人能够闹得更厉害一些,若是一起死了,倒是干净。
花费了大抵七八天的时间,在山间前行,这对于千秋来说无疑有些痛苦,虽然是冬天,但是有半个月没有洗澡的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非常不自在。
终于到了二月中,冰雪消融了许多,而定封也到了。
相比起之前入住的村寨而言,定封就是大城镇了,即便比起奉昌、西京这等繁华之地来说有些寒颤,但是若是将它放在边关之地来看,就会让人忍不住心中雀跃。
千秋进城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山间行走这么久,突然见到了人来人往的城镇,总觉得好像是又重生了一回。
在众人都在想要大吃一顿的时候,千秋倒是更希望能够好好洗一个澡,并且去置办一身衣服,好将她身上穿的卢甲的衣服换去。
卢甲对这些事情比之千秋更加注意,一进城就往成衣铺子跑了,阮胥飞对此只是笑一笑,在从属关系上,卢甲是千秋的家仆,况且他也看着千秋穿着那一身老大不舒服了。
“要给你买一个丫鬟吗?”道上一边跪着不少年纪并不大的孩子,多是女孩儿,想来一般人家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是不会卖男孩儿的。
千秋对于这种情形都有一种抵触的心理,阮胥飞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千秋出门没有一个丫鬟跟着不大好,卢甲就算再面面俱到,有些事情终究是不方便的。
二人的马匹交给了侍卫,阮胥飞走到了一群等待被买的女孩子面前,一一看了过去,摇了摇头,似是对于一群脏乱的小丫头并咩有多少好感的样子。
然而那些个小丫头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这等地方鲜少看见如同阮胥飞这样的贵公子。有一件事情千秋觉得阮胥飞很厉害,这人就算风尘仆仆赶路的时候,都不会太过狼狈,一直都是一副清贵公子的模样,即便他在她见过的众位王孙子弟中长相并不是最出众的,然却是最和得上“贵公子”这一声称呼的,就算是给一件普通的灰色麻布衣服,都能给你穿出一种不同的气度来。
那些女孩儿大多是七八岁的模样,就算是最大的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岁,许是想买给又矮又胖又丑的有钱老爷,还不如卖给阮胥飞这等公子要好。
阮胥飞回头,问千秋:“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