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批商队正好往这边过来,身穿灰色披风的男子下了马来,将帽子摘下来,露出韩英寿的脸。
千秋微微一笑,韩英寿露出有些吃惊的面容,道:“你还真的亲自过来了呢?”
千秋扬了扬下巴,带着笑意,似是有些得意,道:“自己做东家多年,不亲自走一趟怎么成,更何况又是接着你的生意。”
韩英寿咧咧嘴,对于千秋的话丝毫不感冒,对于这个女人的话她向来只能信任五分。
千秋看了看韩英寿后头的队伍,雪地上的车痕很印子比较明显,看来这些个马车中装了不少货物。
韩英寿道:“趁着时间还早要赶紧走,据说出了五里镇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要露宿一番,你行?”韩英寿看了看千秋周围,只两个仆从,不禁怀疑起千秋来,怎么说也是大家小姐,平时都是被伺候着的,他以前出门就很不习惯,要不是这几年走得多了,还不知道要怨念多久。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千秋也不说自己行不行,不过对于露宿还是有一些反感的。
又不是游山玩水,商队很快上路,五里镇就那么点大,很快便被一群人甩在了后头。千秋问起陆梅的情况,韩英寿不禁一滞,道:“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千秋觉着这句话颇让人玩味,她依稀留在脑海中对于韩英贤的印象,可是一个桃花男啊,陆梅可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个时候,因为韩英贤一直和她说话,想要促成千秋和韩英寿,可不是让陆梅吃味了?
千秋想起来还觉得挺好笑的,便道:“看来过得并不是很好。”
韩英寿撇了撇嘴,道:“你这话可是在说我韩家对不起她?”
千秋摇了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
这话题到此为止,韩英寿睨了千秋伸后的黑衣中年人几眼,道:“我记得以前常常跟在你身边的不是他啊。”
千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道:“人哪里能一成不变?”
韩英寿并不是一个死脑经的家伙,而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题,便道:“你此去可是为了去西京?还是说你要往安国而去?”
千秋并咩有立刻回答,实际上她现在也咩有立刻下决定,只是对于平凉关那一带有些在意,或者说,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其实她的进出城并没有得到限制,然而为了免生事端,千秋还是做了一些布置,不引起任何惊动,就连阮胥飞也不知道。不过过些日子阮胥飞知不知道,千秋就说不准了。
“平凉关那一带的匪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千秋还是问起最关心的问题。
韩英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若问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好说,因为匪寇这类物事,就像是长在阿猫阿狗身上的虱子,再仔细扫荡还是有的,但是近两年却是突然间多了起来,尤其是去年夏。”
陆家的货物遭劫,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啊。
“你对于那个感兴趣?”韩英寿看着千秋的面容,可不觉得她这等县主可以随意插手地方上的事物,就算是地方上的官员都灭有办法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顶什么用?不是他看不起千秋,而是这些事情可不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韩英寿摇了摇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将力气往这上面使。”
千秋点了点头,她知道韩英寿在想什么,她并不是为着为民除害而去,不过是想去调查一些东西。
韩英寿看千秋如此淡定,不禁又有些怀疑,道:“你打着什么主意,可不要害了我。”
千秋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没有一点担当,只考虑着自己,有什么情况立刻将自己撇除在外。
“你不需要担心。”千秋说道,招了招手,卢甲立刻将跟上来,问道:“小姐有何吩咐?”他声音极低,防着将千秋的身份泄露出去。
“晚间你和他分着时间睡。”
卢甲一愣,千秋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至少一个是保持清醒的,照理说跟着商队是不需要这么做的,难道小姐是不信任韩英寿?
“只是防着万一。”千秋说道,虽然离昌平还远得很,倒是先将这个模式习惯起来,有备无患不是?